第816章 恶魔继父6(1 / 1)

翌日。

太阳升起,张家静悄悄的。

陈母平日里处得好的婶子姓周,端着一碗新蒸的槐花糕过来串门,见大门虚掩着,便喊了两声,没人应。

她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

下一秒,槐花糕“啪”一声摔在地上,紧接着一声尖叫撕破了整个村子的宁静。

院子里都是血,张大壮没有四肢,浑身是血,裤腿被血浸得发黑,被绑在凳子上,人早就没气了。

陈母跪坐在他旁边,满手满脸都是血,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血……好多血……”

周婶子这一嗓子把半个村的人都招来了。

男人站门口不敢进,女人只敢远远地看,几个胆大的后生进去又跑出来,蹲在墙根下呕吐。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老刑警一进门,也被这场面震得半天没说话。

其中一个蹲下查看张大壮的尸体,另一个去试着问陈母话。

可陈母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家还有什么人?”刑警队长问。

村长擦着汗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惨白,一看就吓的不轻:“还有个闺女,陈田田,今年才十二。”

说到这,他才一拍脑袋:“对啊,田田那丫头呢?怎么没看见她?”

大家这才发现陈田田不在。

院里院外找遍了,没人。

有人猜她是不是被凶手也害了,拖到后山去了。

于是又一群人上山找,还是没找着。

警察把邻居叫来问,问陈田田平时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这孩子命苦,话不多,但特别懂事。

放学回来就做家务,学习成绩好,一直是班里前几名,学校老师也喜欢她。

没人觉得她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毕竟她那么小,还是个孩子,平时又那么安静,连鸡都不敢杀的人,谁会往那方面想。

周婶子擦了擦眼角,小声说:“可怜这丫头了,一晚上没见人,别是吓着跑山里去了,她最怕黑了,可别出什么事。”

警察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阳光白花花地照下来,照得一地血污更刺眼,队长点了根烟,吸了半截,才说:“先把王莲带回去,至于那个孩子,抓紧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条通往山上的泥路,眉头皱得很深。

那感觉就像有人一直站在人群外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却不说话。

*

天渐渐暗下来了。

陈父的墓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地方,坟头荒草长得很高,墓碑是块青石板,上面刻着陈大山的名字,字迹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

陈田田弯腰把周围的草拔了拔,又把碑上的泥擦了擦,然后站到一旁,站了很久很久。

“这里挺好的,安静,能看见山下的河。”

陈田田忽然开口,像在跟谁说话,又像自言自语,“你闺女想跟你埋在一起,陪在你身边。”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问:【宿主,准备离开了吗?】

“嗯,仇报完了。”

“原主本就不想活,就让她和她爸葬在一起吧。”

陈田田说着,抬手轻轻一挥。

陈父墓旁几尺外的土地,慢慢塌下去,出现一个深坑。

陈田田走到坑边,又回头望了眼山下的村子。

零星几盏灯亮起来,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慢慢躺了进去。

土很凉,带着山里特有的那种湿润。

陈田田闭上了眼睛,手在身侧轻轻一抬,周围的土无声地合拢,把她盖住。

最后,一个崭新的土包拢了起来。

风从山梁上刮过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后来张家的案子成了悬案。

警察查了很久,问遍了村里人,又去镇上学校调了档案,没有丝毫线索。

陈田田的失踪,也被各种猜测包裹着。

村里有人说,那晚凶手把她也杀了,拖到山里埋了。

也有人说她害怕,跑进山里迷了路,被野物拖走了。

说什么的都有,也没人再见过她,就像从人世间消失了一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父的墓旁,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包。

来上坟的人经过,偶尔会多看一眼,谁也没当回事。

再后来,草长起来,两个土包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像本来就在一处的。

…… * …… * …… * ……

陈田田是被一阵鸡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发现屋里很暗,只有一扇糊着黄纸的小窗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陈田田躺在一张老式木床上,床架刷着暗红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

枕边叠着一条大红被面的薄被。

床头贴着一个褪色的双喜字,她动了动,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碎花褂子,袖口磨得起毛。

这应该是一间婚房,但早就没了喜气。

陈田田重新闭上眼,在心里说:“系统,接收剧情。”

【好的,宿主……】

下一秒。

原主的记忆像涨潮一样涌了进来。

原主叫陈田田,今年十七岁。

家在邻村,爹娘死得早,跟着大伯家长大。

大伯家孩子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从她十五岁起就四处托人给她说婆家。

后来经媒人牵线,说邻村张家有个当兵的,叫张建国,人精神,在部队干得不错,一个月能寄回来十几块钱。

大伯母一听有当兵的,想来彩礼应该会给的多,没多打听就把亲事应了。

新婚那天,原主穿着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红褂子进了张家。

拜堂的时候,张建国冷着一张脸,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进了洞房,他连鞋都没脱,只丢下一句“部队紧急通知,就走了。”

当晚,张建国就拎着提包出了门。

原主追到院门口,只看见他消失在黑漆漆的村路尽头。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坐到天亮。

张建国走后,张家就剩下张家父母,还有张建国的大哥张建民。

张建民从小患了腿疾,走路一瘸一拐,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媳妇儿。

原主每天天不亮起来做饭、喂猪、打扫院子,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去。

有天半夜,张建民浑身酒气地推开门,把原主按在了床上侵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