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胡墨白,他眼皮动了动,想说话,手指也往茶几那边伸了伸。
上一世。
原主的工作也是被胡墨白私下偷偷辞掉的,等原主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胡墨白不干了,以后都不去了。”陈田田开口,语气肯定。
“你谁啊?”林经理愣了。
“他女朋友。”
“他女朋友,胡墨白呢?你让他自己说,你能做他的主吗?”
“您放心,他生了场大病,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想去也去不了……他的事,我全权做主。”
林经理沉默了几秒,像在消化。
生病呀。
那就怪不得了。
平时胡墨白上班很少有消极怠工的情况。
最后只“行”了一句:“那让他把工作服和钥匙抽空送回来。”
电话挂断。
胡墨白从电话接通起就想喊。
想告诉林经理是没想辞职,可陈田田那贱人的脚就踩在他嘴上,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胡墨白气的全身浑身发抖。
陈田田把手机放回茶几,收回脚。
胡墨白嘴一松,大口大口喘着,眼睛红得吓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工作。
没了。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份工作,一月七千,活不累,环境好,说出去还有面子。
他每天战战兢兢的工作。
现在说没就没了。
被陈田田一句话,一通电话就弄没了。
胡墨白猛地抬起头,凶狠像要把陈田田生吞了:“陈田田,我操你祖宗,你凭什么辞我的工作,你这条母狗,你以为你能一辈子把我踩在脚底下吗!我告诉你,等老子缓过来,我把你皮剥了,我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他吼得撕心裂肺。
那一瞬,他好像又变回了过去那个胡墨白,暴戾、凶狠、不可一世。
陈田田站在那儿,听胡墨白把最难听的话骂完。
不说话,也没打断。
等胡墨白骂够了,只剩喘气的份。
陈田田才慢慢开口:“胡墨白,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想弄死我?”她俯下身,声音轻得几乎贴在他耳边,“你先从地上坐起来,再说这个话。”
胡墨白嘴唇哆嗦着,眼里的狠劲一点点塌下去,像被抽掉了最后那根脊梁。
他不是没想过豁出去,可这一个月下来,他的志气一点点的在褪去。
他早被打怕了。
只是这怕,像藏在狠底下的暗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
陈田田直起身,把手机收进自己口袋。
她没再看他,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我去趟药店备点药,不然下回你可没有药用,安分点,别搞什么小动作。”说完,门轻轻关上。
客厅又静下来。
胡墨白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像压了块石板。
他想起自己以前打完陈田田,也是这样把她丢在地上,自己回房睡觉。
风水轮流转。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
陈田田下楼。
小区门口的药店。
陈田田推门进去,店员正坐在柜台后看手机,见她进来,抬头笑了一下:“来了,还是老几样?”
陈田田“嗯”了一声,走到货架前,拿了两瓶碘伏、一袋棉签、几卷纱布,又加了两盒消炎药。
然后把东西放在柜台上,等着结账。
店员拿扫码枪一件件扫,扫到一半,忍不住多嘴:“你家这药用得也太快了,上个星期不是才买过一回吗?怎么又用完了,家里谁老受伤啊?”
陈田田语气很淡:“家里养了条狗,毕竟皮,老伤到自己。”
店员“哟”了声,来劲了:“狗啊?我也养了条金毛,特乖,你这是哈士奇吧,那种狗最能拆家,身上带点伤太正常了,你是不知道,我朋友的那条三天两头往宠物医院跑。”
陈田田没接话,只轻轻扯了下嘴角。
她养的狗和店员口中的狗,可不是一个物种。
店员又念叨几句,便把小票递过来。
陈田田付了钱,拎着塑料袋出门。
风从楼栋口卷过来,带着点潮气,刚走到小区门卫室旁边,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原主的手机。
陈田田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妈。
陈田田看了眼,接起来。
“田田啊,你在忙啊?怎么这么久没打电话回来?妈打你手机也打不通,打你公司又说你早辞职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吭一声?要急死人啊。”电话那头,陈母的声音带着点责怪,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陈田田走到花坛边,站定:“最近有点事,手机坏了,刚修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母明显松了口气,又说,“你弟明天要带女朋友回来,你明天也回来一趟,见见,你弟都谈大半年了,你当姐的还没见过人呢,像什么话。”
陈田田没马上应。
脑海中浮起,原主记忆里属于家里人的部分。
原主自杀前,家里早被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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