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极殿。
鸿钧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弘历的瓜洲渡之败,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帝气再度溃散。
京城的龙脉如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已供不起他这具肉身,让他的修为在复苏至准圣境界时功亏一篑。
“废物。”
鸿钧捏起拳头,殿中数十盏宫灯同时一暗,“烂泥扶不上壁。”
他站起身来,一个闪身,人已出了皇宫,消失在重重夜色之中。
夜里,弘历仍在疯狂的逃窜着,白进喜等人为拦截追兵,已被他远远地抛在身后。
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弘历甚至来不及叫一声,便被那黑影一口吞了下去。白进喜闻声冲进来时,只看到地上一一匹无所事事的棕马。
“不够!” 黑影调息片刻,仍觉不足。
那点残存的帝气如杯水车薪,连填补他此刻的亏空都做不到。
他霍然转身,又朝皇城飞去。
这一夜,所有还留在京城里的皇室宗亲,凡是血脉里还沾着一点龙气的,全都没能逃过。
天亮时,鸿钧才重新落回太极殿。
他浑身是血,盘膝坐下,炼化诸气。
到了正午,一股远比从前更沉更冷的威压自殿中弥散而出,压得整座皇宫都像是矮了三分。
准圣。他到底还是成了。
“该去会会那两个家伙了!”
鸿钧站起身来,朝金陵飞去。
他已推算出,唯有吞噬王伦,合道人道,他才能破开此界,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方天地已养不起他。而王伦,便是他唯一的梯子。
金陵城内,自瓜州渡一战后,前来投诚的各地官员明显多了起来。
议政院每日都有人进进出出,新选的官员们在廊下争论不休。
王伦将各项事务都交给怀恪与弘时去处理,自己则在秘境中寻了一处清净地,日日闭关修炼。
他知道,鸿钧迟早要来。这个“迟早”,正一天比一天更近。
“来了。”
这一日,人道手中那面铜镜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镜面嗡嗡作响,灰雾翻涌,映出了防线上的鸿钧的身影。
那身影灰袍如雾,正从北边天际一步步踏来,一脚便踏碎了一面防线上的分镜。
“出战!”
王伦拔出贞禧剑,与人道腾空而起,秦可卿与萧星兰则留在原地,将其他人等都收入到秘境之中。
金陵城中,一时风声如吼。寻常百姓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都觉心口发紧,纷纷闭门关窗。孩童不敢哭,犬也不吠。
“王伦,你若是愿意将贾宝玉的这具身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城外高空上,鸿钧飞至两人面前,漠然说道。
“鸿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王伦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鸿钧。
“冥顽不灵!”
鸿钧冷哼一声,王伦只觉眼前一花,鸿钧已到近前。
他反应也是极快,一剑横斩,剑光如扇。
可鸿钧这一下不是冲他来的,他灰影一折,已越过王伦,直取人道。
人道知他意图,铜镜翻转,镜光如河,拦在自己身前。
鸿钧一掌拍在镜光上,那光河一阵剧颤,却终是没碎。
人道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小心!他已恢复至准圣境!”人道吐出一口鲜血,对王伦示警。
“人定胜天,看剑!”
王伦挥舞贞禧剑,直取鸿钧后心。
鸿钧头也不回,反手一拂,袖中灰气如龙,将王伦连人带剑荡开。
王伦在半空翻了两转,脚下风云变幻。
“我还以为你长进了。”
鸿钧淡淡地道。他不再看王伦,又朝人道逼去。
人道再度举镜,镜中那方小天地似乎都亮了起来。可鸿钧毫不在意。
他一步步走上前,双掌齐出,灰气如潮,拍在镜面之上。
铜镜嗡嗡作响,镜光四溢。人道像是被什么极重的东西当胸一撞,口中一甜,已喷出一口黑血来。
他整个人朝后倒去,铜镜也脱了手,打着旋儿飞上半空。
“就是它。”
鸿钧眼中精光大盛。他不再管人道,飞身去抓那铜镜。
王伦早已抢身上前,夺得铜镜。
铜镜在手,一股血脉相融的感觉传来,竟有些发烫,让王伦感觉到,这铜镜好似自己丢失已久的东西。
同时,他感觉到,镜中禁锢着一个极小的女婴。那女婴感觉到王伦的气息,猛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像有无数根极细极细的针,直直扎进了他的识海。
“噬界!你原来在这里!”
听到了这尖叫声,鸿钧大喜,他祭出造化玉碟,一股强大的吸力向铜镜席卷而来。
“不好!他要夺取铜镜,释放虫皇!”人道大惊,连声说道。
“休想!”王伦紧紧的抓住铜镜,不让鸿钧得逞。
可造化玉碟的吸力太大,竟将铜镜连同王伦,向造化玉碟一齐涌去。
“鸿蒙炼体,变!”
危难关头,王伦顾不得许多了,他放开了对鸿蒙之气的限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