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颀看了一眼那两家破败的店铺,吞了吞口水。
嗯,小店看起来又脏又破,不过香味确实挺诱人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衣袋,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比水洗的还要干净。
他扭头看向吴绍南,咧嘴笑道:
“绍南,看你那点出息,这种破破烂烂的小馆子,你也能下得去嘴?
“跟着我宋颀,还能让你们在这种地方吃饭?”
吴绍南知道宋颀本事,心里有了底。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颀哥,咱们随便吃点,早点赶回去给大小姐报信。”
陈水根等人以为宋颀身上的钱没被搜完,当即都是精神一振。
却见宋颀把吴绍南拉到了一边,在吴绍南耳边低声嘀咕着什么。
宋颀把声音压得很低,“绍南,咱们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有什么脸面去见青筠嫂子?”
吴绍南两只大眼一翻,忙不迭点头:
“是啊,传出去,咱们在山门也抬不起头来。”
对吴绍南的反应,宋颀很满意。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所以,咱俩不能就这么回去,一定要把货物夺回来!”
吴绍南心里一阵激动,热血上涌,“颀哥,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宋颀指着远处高耸的大三巴牌坊,继续说道:
“看见那洋和尚的破楼没有?你带着水根哥他们,别走散了。我去街上溜达溜达,一会儿咱们就在那地方碰面。”
一个小时后,宋颀扬着下巴,来到大三巴牌坊。
还没上台阶,他便看到了吴绍南等人。
宋颀快步过去,拍了拍衣袋,笑道:
“大家想吃什么?找个像样点的门面,管够!”
他刚才这一趟摸到了澳门最为繁华的新马路,也就是官方所谓的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
凭借出色的“兜风”手艺,专挑有钱人下手,一条街逛下来,宋颀的衣袋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都是澳币和港币。
所以,他这时候说话底气足得很。
待众人吃了早饭,宋颀和吴绍南把陈水根等人领到一家旅馆安排妥当,随后来到街上晃悠。
新马路上,葡式骑楼沿街连绵排布,米黄、淡青墙面风化斑驳,铁艺阳台锈迹斑斑。
见惯申沪南京路与霞飞路繁华的宋颀,还真看不上这座局促的滨海小城。
他在吴绍南耳边低声道:“抢咱们物资的,多半就是青筠嫂子所说的帮会天地九。
“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厉害帮会?我还不信了,咱们的东西找不回来!”
吴绍南道:“颀哥不可轻敌,昨晚我看他们手里的家伙着实不少。”
宋颀嘿嘿一笑:“估计他们也就那么点家当,再让我碰上,非让他们好看!走,找他们去!”
两人在街上四处晃悠,一直到天黑 ,也没发现刀疤脸的踪影。
至于刀疤脸的手下,他们没看清楚,根本无从找起。
不知不觉,两人转到了十月初五街。
看着街道两边随处可见的妓院,以及遮遮掩掩的地下赌档,宋颀顿时有了主意。
他朝吴绍南挥挥手,“走,咱们去地下赌场瞧瞧!”
......
香江,来顺实业公司总部。
戴青筠和林素在办公室里相对而坐。
戴青筠一脸焦急,林素满脸忧色。
宋颀已经出发三天两夜,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肯定是出事了。
几分钟后,苏云舟风风火火赶来,没顾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堂主,我刚从黄家园、杨小坑那边回来。”
戴青筠猛然起身,急切问道:
“云舟,那边的渔民回来了没有?”
苏云舟脸色沉重,缓缓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回来。”
听了这话,林素再也憋不住,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
“青筠姐,宋颀他...他会不会出事...”
对林素来说,宋颀就是她的主心骨。
宋颀要是没了,跟天塌了也差不多。
戴青筠自然知道林素的心情,见林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连忙握住林素的手。
“素素,你不要担心,我今晚就去澳门,保管把小白狐儿一根汗毛不少地给你带回来!”
戴青筠分析,宋颀要是在香江领地内出事,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澳门臭名昭着的黑帮天地九给劫了。
以宋颀不服输的性子,要是跟对方动起手来,力量悬殊,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戴青筠越发焦急起来,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一分钟后,她猛然停下,对苏云舟道:
“云舟,召集山门的老兄弟,带上家伙,一个小时后在总部楼下集合,跟我去澳门!”
她说的洪门龙华山的老兄弟,多半就是她雄风国术馆的师兄弟。
香江本岛只有三四人,范鸿志、沈克明、邹少禹等人都在九龙半岛的油麻地和何文田等地帮助公司打理工厂业务。
接到苏云舟的通知,众人二话不说,带上短枪、尖刀,赶到尖沙咀,坐轮渡穿越维多利亚海峡,到东角集合。
一小时后,戴青筠看着齐刷刷站在楼下的十名兄弟,不由有些心潮澎湃。
很多年已经没有舞刀弄枪了,这一次不仅要救出宋颀、吴绍南和众位渔民,还要打出龙华山玖龙堂的威名。
一味地和气生财,人家只会把你当成软柿子。
她眼神冷峻,缓缓扫过十张熟悉的脸庞。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立即出发,去澳门,救宋颀兄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