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在看到桑酒脸上露出惊恐又茫然的神情时,心中便有了猜测。
果然,上辈子桑酒在进入荒渊之后,肉身被毁,凭借自己心中的那股恨意和执念入魔,堕入魔道,并不简单。
那并不是真正的桑酒堕入魔道,而是妖王谛冕和初凰苟合生下的那颗死蛋残魂。
为了帮残魂得到藤蛇一族的功德气运,妖王谛冕借助桑酒的执念和恨意,结合自身妖魔之气铸造出傀儡,让残魂借助傀儡掠夺藤蛇一族的功德气运。
所以在神魔大战之后,神族陨落,残魂死蛋凭借腾蛇一族的功德气运,成了神域唯一存活下来的神女。
既然现在自己弄清楚了一切,那原主该报的仇,她也该一一清算了。
天欢没再理会,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的桑酒。
转头将目光移向浑身弥漫着黑气的冥夜,嘴角勾起一抹天真无害的笑容。
“冥夜神君,你这人真不禁逗啊!”
“不就一块蛟龙肉嘛,竟让你如此破防。”
你看看,你这身上的魔气,怕是早已心魔缠身了吧!。”
冥夜强忍着心中的刺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一刻,他承认,他怕了,也悔了。
眼前的天欢不再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她陌生、可怕、邪性、残忍。
脸上明明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却在谈笑之间面不改色的吃下他的血肉。
冥夜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直挺挺的跪在原地,一脸恳切的说道:“天欢,我错了!”
“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师傅,师傅当年让我照顾你,我却因一己私利,忘记师傅对我的嘱咐。”
“是我不懂感恩,是我忘恩负义,天欢,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吧!”
“我的肉身已毁,神魂也沾染了魔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上清神域,天欢你就放过我吧!”
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今日他的神魂只要能从这具半妖肉身中脱困,他一定会找到重塑他战神之躯的方法,到那时他必定会报今日之辱。
天欢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如同最纯净的雪莲,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轻轻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冥夜,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蝼蚁。
“哎呀呀,神君大人这是做什么?”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声音甜腻得发腻,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样跪着,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了呢。想当年,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战神,我连抬头看你一眼都觉得是亵渎呢。”
她缓步走到冥夜面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那眼神,清澈又无辜,却让冥夜的神魂都在颤抖。
“你说你错了?”
天欢的指尖在他冰冷的皮肤上划过,带着一丝玩味,
“错在哪里了?是错在不该仗着父亲的与你的口头约定,算计我,为了桑酒试图夺取我的肉身给她做嫁衣?又或者,是错在……你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碍了我的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冥夜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天欢指尖传来的微弱力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让他连低头都做不到。
“至于我父亲的嘱咐……”天欢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父亲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思栽培的弟子,为了一个低贱的蚌精,将他的临终嘱托都抛之脑后,甚至为了个蚌精不惜算计他的亲生女儿,恐怕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她俯下身,凑近冥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冥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的道歉,你的忏悔,在我看来,比路边的狗屎还要恶心。”
“你说你肉身已毁,神魂染魔,回不去上清神域了?”
天欢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颊,笑容天真依旧,语气却冰冷如霜,“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永远只能像现在这样,卑微地跪在我面前,任我宰割了。”
“至于放过你?”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让冥夜如坠冰窟。“冥夜神君,你是不是忘了,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复,我怎么可能轻易会原谅。这些蛟龙肉我会拿回腾蛇族,交给大张老让他分配给族人,就当是你偿还这么多年欠腾蛇族的。”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你也别想着求死,来挣脱这具肉身,因为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的,就算你这具肉身真的死了,你的神魂也会被困在这具肉身里。”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具肉身慢慢腐烂,慢慢生蛆,让你清晰的感受到被蛆虫啃咬的滋味,哪怕你化作白骨,我也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将你曾经珍视的一切,都一一摧毁。我要让你日日夜夜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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