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正邪对峙辨忠奸,秘窥破绽定绝杀(1 / 1)

黄药师一番肺腑之言缓缓落地,字字沉凝,句句泣血。

偌大的重阳大殿,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风声穿殿,烛火轻摇,满堂杀伐之气沉沉压下。

洪七公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复杂深意。

二人皆沉默不语,心中已然信了大半,却依旧静观其变。

丘处机眉心微蹙,心中残留的疑虑尚未完全散尽。

他侧目望向首座的马钰,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征询。

马钰面色沉静,微微摇头。

示意众人暂且按捺心绪、稍安勿躁,静待黄药师继续细说。

大殿角落,欧阳锋却半点不肯罢休。

暗红袍袖之下,戾气翻涌,阴笑不止,步步紧逼,寸寸发难。

那双幽绿冷寒的眼眸,死死锁在黄药师身上,一瞬不移。

唇角那抹诡异阴冷的笑意,越来越浓,藏尽猜忌与阴毒。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感人至极!”

他尖细嘶哑的嗓音刺破寂静,字字带着刺骨的嘲讽。

“既然你自称潜伏深宫数年,洞悉赵志敬一切虚实。”

“那今日便当众说个明白,也好让我等彻底信服!”

“赵志敬后宫粉黛三千,佳丽无数,到底最宠爱何人?”

“是北国公主完颜宁嘉?是你的爱女黄蓉?还是新纳的柔福公主?”

“三者之间,谁才是他心底真正倾心之人?”

“他平日里修武闭关,最爱在宫中何处独处练功?”

“昔年身负重伤之时,可有后宫女子贴身相伴、悉心照料?”

“为他擦药包扎、暖身安神、日夜守候不离左右?”

“这些深宫秘隐、外人毕生难探的琐碎内情。”

“你这常年出入宫禁、身居高位的当朝岳丈。”

“必然一清二楚、了然于心,对吧?”

他声调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满是强势逼迫。

“今日若是答不上来,便是谎话连篇、刻意欺瞒!”

“便是假意投诚、虚与委蛇,存心戏耍天下群雄!”

“老夫此生最恨两类人!”

“其一,便是赵志敬这般窃国夺权、荼毒苍生的逆贼暴君!”

“其二,便是依附贼寇、两面三刀、通风报信的走狗爪牙!”

字字如刀,句句逼命,将黄药师逼至绝境。

满堂目光尽数汇聚在东邪一身。

黄药师神色不改,从容淡然,抬手轻转膝间玉箫。

指尖温润如玉,动作悠然自若,不见半分局促慌乱。

抬眸刹那,清冷眸光淡冷如霜,扫过阴恻发笑的欧阳锋。

张口吐字,字字铿锵,句句直击要害,震彻大殿。

“你执意要知晓隐秘破绽,老夫便告知你等。”

“此等天机,便是你苦修一世,也绝难窥探分毫。”

“赵志敬龙象般若功已修至第九层绝顶巅峰,霸烈盖世,天下无双。”

“一拳可裂山石,一掌可摧城垣,寻常高手触之即死。”

“可他功法霸道有余,圆融不足,暗藏与生俱来的缺陷。”

“每一次全力催动神功、丹田流转磅礴真气的刹那。”

“经脉强行承压,必然会生出短短半息的真气紊乱、气机滞涩。”

“这半息光阴转瞬即逝,快如电光石火。”

天下无人可察,无人能捕,却正是他纵横天下、唯一的致命死门!

“老夫昔日在大汉御花园之中,曾亲眼目睹他全力演武。”

“龙象巨力轰然爆发,周身气浪翻滚,威压席卷四方。”

“脚下青石地砖尽数龟裂震碎,碎石纷飞,威势骇人至极。”

“可老夫眼力冠绝江湖,细观碎裂纹路。”

错落扭曲、阻滞怪异,全然不似纯粹刚猛之力所致。

那正是他内力运转不畅、功法存在致命破绽的铁证!

“这一处隐秘破绽,是老夫再三软磨硬泡、细细逼问蓉儿。”

从她枕边闲谈的细碎话语之中,层层剥离、方才探得。

“普天之下,除却老夫与蓉儿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分毫!”

话音至此,陡然凌厉拔高,一身孤傲气场轰然全开,震慑全场。

“再者!欧阳锋!你休得屡次无端挑衅、肆意辱我!”

“论辈分伦常,你是欧阳克的亲叔父,身负管教晚辈之责。”

“当年令侄年少轻狂,远赴桃花岛纠缠骚扰蓉儿,屡屡失礼放肆。”

“屡犯江湖戒律、不知收敛,惹人厌烦。”

“老夫数次以碧海潮生曲轻轻惩戒、小做敲打。”

已然手下留情,从未追责你欧阳家门第管教无方的大罪!

“你不知感念包容之恩,不知收敛自省。”

反倒心怀私怨、屡次出言讥讽、刻意质疑、百般折辱于我!

“今日我便把话放在此处!”

“你若再敢多言半句挑衅放肆之语。”

“老夫不介意当众再奏一曲碧海潮生!”

“我倒要好好看一看!”

你那残缺阴诡、不伦不类的葵花宝典,究竟能否抵挡我东邪音杀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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