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存在痕迹抹除(1 / 1)

“观月?观月是谁?”

听到墨红珠的反问,杨诺瞬间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

他紧紧盯着墨红珠的眼睛,确认其不是故意开玩笑后,才试探着问道:

“师叔祖,当年的阴阳宗,您还记得有哪几脉吗?”

墨红珠看向杨诺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杨诺连忙追问:

“那您先说说,都是哪几脉?”

墨红珠看了看杨诺,确定其不是在拿自己开涮,才开口答道:

“锻金峰、蝶花谷、阎魂涧、幽云谷、鱼欢水,这五脉啊。”

听到墨红珠的回答,杨诺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随即,他又不死心的追问道:

“那……您还记得观月观吗?”

墨红珠看向杨诺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记得啊,阴阳宗就这么一处禁地,怎么可能不记得?”

“禁地?”

这回,换杨诺疑惑了。

墨红珠点点头,还以为杨诺并不清楚这处禁地,于是还细心解释道:

“嗯,你在阴阳宗待得时间不长,或许并不清楚,那里最初就是澜洲几大宗门的一处试验场,我也是因为不满他们的所为,才与奎阳一起建立的阴阳宗。

可惜,最后在各宗清剿阴阳宗时,禁地中的隐患爆发,接引到了渊界降临,最后还是几位渡劫境老祖一起出手,才将之封禁放逐。

直到现在,那里都还有两位衍星谷的合体境前辈镇守着呢,就是担心神机老魔前去破坏了封印,接引渊界降临。”

“嘶~!”

杨诺倒吸了一口凉气,墨红珠还当他是在震惊,实际上杨诺却是真的惊悚了——墨红珠此次所言,与之当年以意识附身野兔潜入仙莲宗见她时,所说的话,又完全是另一套说辞。

他瞳孔巨颤间,心念狂转,随即想到当年被袁公输坑去观月观送饵食时,那位被吞掉以后,又以一种‘余烬’方式出现的那位师兄,也是没有人再记得他,就连任务记载的记录也随之改变了,就好像是从本身的存在性上,被彻底抹除了一般。

‘如今观月也是这般,难不成那老阴比死了?’

念头刚起,他又立即否定,

‘不可能,以那老登的手段,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难不成……是魔功大成了?’

想到此刻他正被一个魔功大成的观月给躲在暗处给死死盯着,就只觉毛骨悚然,

‘玛德,一个誉神机就够全世界都焦头烂额的了,再来个更恐怖的观月,还要不要人活了?

难怪誉神机打生打死,即便我突破炼虚也不见观月冒头,敢情是闭关去了!’

他是越想越觉得蛋疼,若是观月都修炼到了触及改写规则的地步了,那还怎么打?

“杨诺?你怎么了?”

见到杨诺面色似乎不对劲,墨红珠开口将他唤醒。

杨诺抬手戳了戳脸,笑道:

“没事儿,只是刚才联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之后墨红珠又说了什么杨诺也没心思再听了,满脑子都是观月在飘过。

勉强应付了几句后,便与墨红珠告辞,回到了万象玲珑塔底,一屁股坐在金色的阶梯上,一动不动。

而盘坐在塔内的真身则是紧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细细回忆着与观月的点点滴滴,

‘都还能回忆起来,我应当是没有受到影响,绛珠真人这边,也不一定是‘存在抹除’,也可能是在神魂、记忆方面,被人动了手脚。’

正在思索间,

独孤凤一道遁光回到了塔下,挨着他的傀儡身坐下。

杨诺扭头看了眼独孤凤,见其似乎兴致不高,心情也低落了不少,不由开口问道:

“怎么了?”

“唉……”

独孤凤叹了一口气,才道:

“金老死了,”

杨诺点点头,自然知道这位阵法大师,紧等着独孤凤的下文,

“他是被日月宝瓶释放出来的日月精光灼烤冰冻致死的,为了避免日月宝瓶被渊气遮盖,他直到最后身死道消,尸身也依旧支撑着防护阵法……”

杨诺默然,这些年,大阵内层就三位阵师能自由行动,相处下来,独孤凤也与金老和白子归有了不错的交情,如今见到金老身死,确实难免难过。

不过,此刻他却没有心思放在此事上,简单安慰一句之后,便道:

“对了,你可还记得,我有给你说过《观月问道书》是谁创的事吗?”

孤独凤扭头疑惑的望过来:

“不是你创的吗?”

杨诺一巴掌捂在脸上,这下实锤了,所说是墨红珠可能还会被人动了手脚,但独孤凤一直在自己身边,观月也不可能知道她由自己告知过当年的事情,却依旧受到了影响,那就真的只能是从规则上将自己的“存在痕迹”给抹除了。

“怎么了?”独孤凤奇怪相问。

杨诺一脸严肃的摇摇头,没有回答,无数念头在心底疯狂闪过,

‘其他人都受影响了,偏偏就我没受影响,是因为我也渊力造诣深厚,还因为也修炼了《观月问道书》?又或是因为我在神魂上的特殊性,豁免了这种影响?

难不成……以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记得那老阴比了?’

想到自己将来很可能的独自对抗观月,杨诺脸都绿了,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必须将他的危险程度,再提高两个层级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是修炼渊力,观月那家伙在元婴期就能做到这种事儿了,我为何却做不到?

是修炼的方向不同?还是掌控的‘道’不同?我记得那老登掌握的是‘空间’吧……?

不对,当初在活死人关战斗时,他还显露了另一种‘道’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但也就是说,他至少掌握了两种‘道’,甚至有可能更多……’

越想,杨诺越觉得头疼,心中的危机紧迫感,也越发的严重了。

感应着傀儡之中那魔性分身的残躯,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给他挖坑的事情,也该提前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