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听得眼睛都直了：你这哥们儿用耳朵就能听出石壁多厚？

顺子没理他，已经把耳朵贴回石壁上了，这次敲的频率更快，听得也更仔细。

朗风站在顺子旁边，也在听，但他听的方式和顺子不同，他把手掌平贴在石面上，闭着眼，像是在感觉石壁另一侧的空气震动。

冷焰火的白光渐渐暗下来，温屿诺从包里摸出一根新的点上了，滋啦一声，白光又亮了起来。

他把旧的焰火棍子插在碎石堆里——那玩意儿还在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蓝光，和冷焰火的白光叠在一起，在石壁上投出深浅不一的影子。

吴协站起来，走到顺子旁边，也伸手贴了一下石壁。

石面入手冰凉，但和周围的冰壁不同，这道带拱形的石壁摸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干燥感，像是它内部和冰层完全隔开了，热交换很少。

能开吗？吴协问。

顺子看了陈皮一眼。

陈皮没说话，走过来也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遍，从拱顶摸到拱脚，手指在那道螺旋图案的边缘停了停，最后在石壁的左下角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和其他地方的岩石看起来毫无区别，但陈皮按下去的时候，手指底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不是石头碎了，是某种机簧或者卡榫之类的东西吃上了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陈皮的指尖上。陈皮收回手，那块石壁左下角被按过的地方，约莫巴掌大的区域，向内侧凹进去了不到一厘米的深度。

紧接着，整个拱形轮廓的外沿开始起反应——一道细细的黑线从拱顶的螺旋图案正中间裂开，沿着打磨过的弧线慢慢往下走，走得极慢，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石壁背面用刀片划开一层老皮。

让开。张麒灵的声音从东南角传来，他已经走到了石壁正面，手里的冰镐换了位置，横握在胸前。

石壁上的那道黑线走到底部之后停了，拱形轮廓以内的整块石面微微震动了两下，然后从正中那道黑线处断开，左右各向内缩进去了一截，露出后面黑洞洞的一个入口。

不宽，大约能容一个半人并排通过。入口边缘的石茬是新茬，断口处颜色发灰白，和陈皮刚才按下去的那个区域颜色完全不一样。

入口一开，空腔里的空气猛地搅动起来，一股更浓的腥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和铁锈味的混合物，温度比空腔里要高得多，像一股潮乎乎的暖气扑在人脸上。

温屿诺站在吴协身边，手里的笔记本被那股气流吹得翻了一页。

他抬手压住纸面，鼻翼动了两下，闻了闻那股涌出来的气味，眉头拧得更紧了。

下面有水。他说，语气很确定，跟张麒灵在上面缝口时说的一模一样。

张麒灵已经在入口前面蹲下了。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极细的钢钎，顶端弯成一个小小的钩子。

他把钢钎顺着入口伸进去，探了探，左右各划拉两下，然后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