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人身子一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磕磕巴巴地开口，

是···是在的···就··就是刚才被傅总赶出去的那几个····

旁边的西装男赶紧补充，声音都发颤，

警官，我们真是冤枉的！她们···她们都是我们从兼职群里找的大学生，说好了来混个脸熟，帮着搭个话，给点报酬就行····

谁知道她们胆子那么大，敢凑上去逗傅总的孩子啊！

大学生？

那一个一个搔首弄姿的姿态看着可不像是大学生啊！

王砚舟挑眉，捻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正是监控里那几个女人伸手逗孩子的画面。

一共有五个人，四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只有一个人始终用长发遮着半张脸，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不是一般的可疑。

王砚舟招了招手，过来一个队员，他俯身听王砚舟说了几句，点头应声然后就出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小跑着进来了，声音还有些喘，

王队，少了一个！

······

刚才那会儿几个女人被傅司寒赶出去以后就被王砚舟拦下了。

几个人暂时被安置在一间休息室内，这还没等着问话呢就少了一个。

王砚舟把那张照片往前推了推，

这五个都是你们带的？全都是兼职群找的？叫什么名字？

哪个学校的？联系方式有吗？

王砚舟的连环夺命问让矮胖男人咽了咽口水，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没···没留全名，就知道网名····

没有给联系方式，就在群里加的扣扣，说好了事成之后结账···

我真不知道他们会闹成这样！

王砚舟盯着两人慌乱的神色，指尖在照片上敲了敲，眸色暗沉。

他让人把那几个女人带进来时，指尖还在旋转着签字笔。

这是王砚舟在上学期间学会的技能，每当思考问题的时候，手指就会不自觉地转起笔来。

·····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味和风尘气先一步涌进来。

这哪里像是大学生的样子？

眼神里没有学生该有的青涩拘谨，只剩下强装镇定的慌乱。

最前面的女孩嗫嚅着，话音还有些发颤，

我们真的是来做兼职的····

王砚舟没有应声，只随手翻了翻她们包包里搜出来的身份证，抬头时目光冷了几分，

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

女人们瞬间哑了，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

我们····我们不是学生。

后续的盘问更印证了这点，她们都是从一个兼职群里凑来的，彼此连名字都没问过。

至于那个中途走掉的女人，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她们也只当是跟自己一样，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且还有不少人跟她们一样，有的人连大学都没上过，只不过听人说大学生这个身份在这个圈里比较吃香，所以才把自己都包装成大学生。

······

王砚舟让她们打开自己手机里面的那个兼职群，他需要查看里面的信息。

当他看到那个刺眼的群聊名称名媛速成孵化营，顿觉失笑。

群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内容全是教怎么穿租来的礼服，怎么在饭局上用半吊子的红酒知识装腔作势。

入群还有入群费三百，拉一个人返一百五。

这跟楂片群如出一辙，只是包装得更光鲜。

一个女孩攥着衣角，声音发虚，她还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儿，

我们就是想赚点快钱·····导师说，学完能介绍去高端局当伴游，日结两千起。

这可比我们干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对啊，警官，我们这是第一次出来就被赶出去了！

大抵是觉得这种丑事被传出去的话，她们真的没办法在这个圈子继续混下去了。

几个女孩子不禁悲从心来。

她们的名媛梦就这么破碎了·····

······

王砚舟在这个群里翻了不下十分钟，从群公告到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

里面全是一些拍照技巧还有奢侈品入门科普，连一句接单,价格这些字眼都没有。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撂，目光扫过对面那几个低着头的女孩，

群里只有一些花架子，你们到底是怎么接活的？谁跟你们对接？

我想客户是不可能也待在群里直接找你们吧？

最边上那个穿着红色礼服裙的女孩瑟缩了一下，咬着嘴唇小声开口，

群···群里不聊这个的····

另一个女孩接话，

他隔三差五在群里发考核任务，让我们拍指定风格的照片。

过了考核的他才会私发信息，告诉我们哪个地方需要人，几点到，穿什么衣服···

那报酬呢？

王砚舟追问道。

也是私下发，他说群里人多眼杂，怕被举报，所有的活儿都私下对接，我们连一起去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都是到了地方才见·····

旁边的红衣女子赶紧点头附和，

对，而且他每次都是用不同的号跟我们联系的，也不知道群里哪个是他····

·······

女孩们被问起群的来历，都说是在等公交车的时候会有人上来搭讪，然后就加了企鹅号。

刚开始会先聊几天，最后确定是想挣钱才会收了入群费把她们拉进群。

这么说，里面的人都是随机在外面找的？

那走掉的那个女人是故意进的还是？

大刘在追查群域名时发现，这个群的服务器架在境外，群主账号三天换一次，而且还用的是动态IP。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切换IP地址。

想通过这个查到群主，那简直是比大海捞针还大海捞针。

王砚舟赶紧翻看她们几个和对接者的聊天记录，没想到找到那个导师的账号，对方已经把她们删了，最近聊天里也找不到。

下一秒，几部手机同时响起。

是她们被踢出群的提醒。

王砚舟有些不明所以。

几个女孩哇地一声哭了！

她们太清楚被踢出群是什么意思了！

彻底跟名媛无缘了！

王砚舟不禁有些头大，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