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拗不过你~”老妪不情不愿打开门,“里面的东西别乱动,我可是请法师做过法的,这布置是要维持七七四十九天。”
“哎哟,老妈妈,你担心什么?人家新来的,床上的事情都没弄明白,谁动你那破家具。”陆桥还没来得及说话,桃红女就先一步用酥软的语气开口。
说完,她伸手打算搂着陆桥的胳膊。
可他明明看着旁边,却似乎知道自己的动作,略微侧身就躲了过去。
陆桥躲避地很隐晦,看上去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似乎过于期待去看看房间。
“也就是你桃卉卉我才这么用心,哪有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的?客人只收茶水钱,我的家底可都会被你败光。”老妪已经打开了门,摆手示意几个姑娘进屋换被褥床单。
“不用为难,你们按原价收就好。”陆桥说。
“哟,你看你看,这公子可是好人呐。”老妪甩了甩手里的手绢:“不过公子你是难得的新客,跟那些走兽禽妖可不一样,今晚给个一百文就行,不过你可得怜香惜玉啊,桃卉卉可好久没有被温柔对待过了。”
“今晚过后,你看看姐姐值多少钱。”桃卉卉眉眼含春。
陆桥心乱如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把心一横,不会说话干脆不说话,只是冲两人微笑。
“看看吧,你要是觉得能行,就用这间房,我反正觉得有些膈应。”将两人送进屋后,老妪带上门出去了。
门轴转动,门板哐当合死。
屋里只剩两个人。
桃卉卉背靠着那扇刚关上的门,两只手反撑在门板上,就那么歪着头看陆桥,眼神如狼似虎。
陆桥这时候没看她,只是打量房间。
墙角搁着一张木床,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还带着皂角的清苦气,但床架上的漆已经剥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
床头立着一只矮柜,柜面上搁着半截蜡烛和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残留着浅浅一层米粒——是供过的。
矮柜旁边靠墙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面上蒙着一层灰。
门框上方的墙角贴着一张黄纸符,符角已经卷边。
确实有点膈应。
桃卉卉顺着他的视线往墙角瞥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别看了,那东西贴了大半个月了,屁用没有。”
她拽着陆桥的手往床沿走,趁陆桥不注意一个猛推,让他坐在床上,随后顺势坐在陆桥的大腿上,狐媚眼里映着微光。
“今晚姐姐要慢慢吃了你。”
“等等等,姐姐在吃我之前我能不能先问问题?”陆桥抬手抵住桃卉卉的嘴唇,以免她直接亲上来。
“什么问题?”桃卉卉眨了眨眼,竟然抓起陆桥的手指放进嘴里。
陆桥感觉触电,心里直骂娘。
“这间房一直空着?”他问,“我看灰尘很厚,布置也简单。”
“空着啊。老妈妈刚刚不是说了吗?她请了法师来做法,做了又做,就是没人住。”她把他的手摊开,用指尖在他掌心里慢慢划了个圈,触感很痒。
她抬起头,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往上微微一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鬼?”
“有一点。”陆桥低头看她。
那目光很坦诚,坦诚得反而让她有点意外。
“妓院哪有不死人的?”桃卉卉噗嗤笑了出来,“我待了这么久,也没看见鬼。”
“这里经常死人?”陆桥疑惑起来。
“当然了。”桃卉卉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自己的纱衣,“这里的客人很多都是妖精,就那些小姑娘的身体,有几个经得住天天整?她们赚到钱之后不跑,老想着要更多,最后大多都挺不过去。”
她本来就只穿了纱衣和肚兜,这下上半身就只剩下肚兜了,上面绣的那枝桃花撑得活像要从绸面上绽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能在这里留着?”陆桥问。
“姐姐觉得自己还行。”说着,她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倚,仰起脸,狐媚眼从睫毛下面看着他,嘴唇往陆桥的脖颈上蹭:“那你这么害怕,姐姐抱抱你?”
“哈哈哈,不必了,我真受不了了。”陆桥无奈地笑了笑,终于抬起手刀,朝着桃卉卉后脖颈切了上去。
桃卉卉被他劈得“哎哟”。
陆桥愣了,她居然没有晕过去?
力道不够?
但对这样的凡俗女人,他实在又不敢下重手。
以他现在的体魄,石头也被劈得开。
一不小心就要搞出人命。
桃卉卉再次抬头,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小弟弟,想不到你喜欢粗暴一点的,没关系,姐姐也可以……”
不等她说完,陆桥忽然一愣:“老婆?”
“嗯?”桃卉卉也一愣,心说你小子果然是个闷骚啊,也在考虑要不要自己也情趣一点改口叫“夫君”。
紧接着,她再次感到后颈被劈,眼前一黑。
陆桥手忙脚乱地将昏死的桃卉卉摆在床上,用被褥将她的身体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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