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庐见杨临脸色有些为难,也猜测到杨临所想。
便想着退而求其次。
“酒方确实重要,若无酒方,主公可否提供单独售卖权?”
“这倒是可以。”
杨临肯定说道:
“只是有一件事需与先生提及。”
“主公所谓何事?”
文庐接话问道。
“先前代表我卖酒的徐氏商号,曾经给明王的人提供过临江仙,但明王贪得无厌,绑架他们想要逼问酒方,最后我亲自去明州将他们救了回来……”
杨临简单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竟还有此事!”
听完,文庐惊叹不已。
他没想到杨临竟然勇到这种程度。
竟敢以身犯险。
而且最终还将人成功救出。
说句有勇有谋也不为过。
当然,杨临并没有把他与青巾军的交易告诉文庐。
毕竟文庐刚刚归顺,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的。
不可能一来就能得到无条件的信任。
文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这个计策其实就是他的投名状。
光拯救一万多石粮草还不够,文庐想要立功。
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庐明白了,今日我便可动身回明州。”
“先生,这般着急?”
“事不宜迟,回去后还要从长计议一番。”
文庐决定说道。
杨临也不再劝。
“既如此,我派人护送先生。”
“不可,主公好意庐已心领,现在决不可让人知道我已是主公的人。”
“那便听先生的。”
正事聊完,随后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文庐便起身告辞。
杨临将他送到门口。
牛二马上凑了上来。
“东家,这个文庐昨天还是刘池的人,今天就来投靠俺们,你说他会不会是假装的?”
跟在杨临身边久了。
牛二现在时不时也会动动脑筋。
听见牛二质疑,杨临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他是个聪明人,若不想投靠我们早就可以离去,何必要留在城中救火。”
“人心隔肚皮,那个梁岩不就是骗了俺们吗?”
牛二嘟囔道。
自从知道梁岩是假意投靠,实际很可能是明王的人后。
牛二就一直对文人没有好感。
当然,现在的军师许奉还行。
因为许奉是第一个叫他牛统领的人。
杨临并不想跟牛二解释这个,有时候人心是很难测的。
文庐投靠他,其实道理很简单。
杨临能够猜测得到。
明州文家投靠的是明王周茂。
仔细想就能发现,作为世家,且不管大小。
都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文庐先前是刘池的谋士,在得知刘池是明王周茂的人后,果断将周茂放弃。
转投自己。
至于文庐说的什么明王是废太子后人,大周气数已尽。
听听就好。
毕竟人家整个家族可是都投靠的明王。
不可否认的是,世家子弟虽然投靠不同阵营。
但都是真心实意的辅佐。
所以杨临对文庐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是真诚的辅佐他,就可以用。
杨临在固阳城待的第二天,终于有捷报传来。
李剑带着两千天南军士卒,接连收复了奉明府南部的同州城和定源城。
同州城非常干脆。
在李剑兵临城下时,就已经吓尿。
晚上觉都睡不着,第二天就开城门投降了。
这个县令是个不折不扣的投降派,投降已经成为他的保命习惯。
当初吴荣来犯,他直接开门投降。
刘池来攻,他也直接开门投降。
现在李剑又来,他还是直接开门投降。
反正他似乎是找到了规律。
不管谁来,都投降迎接,基本不带犹豫的。
对方为了稳定人心,肯定不会动他。
最终结果多半还是官居原位。
却没想到每次都让他赌对了。
李剑依然没有动他,还是让他当的县令。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至于另一座城池定源城,算是费了一番波折。
因为对方拒不投降。
李剑为了震慑,已经下令攻城。
结果攻城攻到一半。
对方收到刘池全军覆没,败亡逃走的消息,又同意投降了。
但是这时候天南军攻城的过程中,已经死了几个人。
进城后,李剑第一时间就把定源城县令扣押了,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县令。
庆宜城方向也有消息传来。
黑霸带人北上后,在庆宜城下与装扮成旌山营的楚州军小拼了一场。
只一场,顾仪就知道楚州军肯定不敌黑霸的大军。
他们逃进城内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同样也是到了刘池战败的消息后,开始摇摆。
还主动派遣使者想跟黑霸谈条件。
但他们找错人了。
黑霸根本就不会谈条件。
他就只有反复一句话。
要么开城门投降,要么城破后死。
说完后,他直接当着使者的面在制作云梯、冲车。
使者直接被吓了一跳。
乖乖,真要攻城啊!
就他们那小城,援军都不可能有了,还守个屁啊!
最后正因为黑霸的强硬态度,让城内守军无条件开门投降。
当然顾仪是不答应的,可他的旌山营都没了,根本不会有人惯着他。
守城士卒们直接将他给绑了,作为归顺之后的第一份战功。
就这样,整个奉明府全境都被杨临拿下。
再加上沧河府,他的势力范围已经超过了半个楚州大小。
“东家,沧河府有消息了!”
牛二略带激动的声音,跑到杨临身边。
杨临赶忙召见。
来人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汉子。
“主公,云龙城已被我军攻下,捉拿了刘池府中的一百余人,其中有正妻一人,妾室三十人,儿女六人!”
“好!干得漂亮!哈哈!”
杨临连续赞扬了几声。
这回确实是高兴。
有了这一家子人质,杨临就不信刘池还敢在凤安府搞事情。
不想救妻妾也就罢了,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女都不救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令杨临万万没有有想到的是,他还真高看了刘池。
他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