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北关,将军府。
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上,符文如游鱼般流转,将整个军府邸笼罩其中。
光幕之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大萧皇朝大军的战鼓如雷鸣般滚滚而来,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光幕之内,羽北军残部瘫坐在地,甲胄破碎,满身血污,大口喘着粗气。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羽北军主将魏北伫立在阵法中枢前,
双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手指因用力而泛红。
他透过那层淡金色的光幕,看着城外那漫山遍野、连绵不绝的大萧皇朝的朱雀军旌旗,脸色铁青。
身为武将,他魏深不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反而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天阶阵法下苟延残喘,
这种屈辱感如同一把钝刀,在他心头来回切割,痛彻心扉。
“魏将军,这是唯一的活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阵不破,他们便奈何不了我们。”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魏深身后幽幽响起。
说话之人身着黑衣,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
周身气息晦涩难明,正是情报机构“幽狱”的地字令使,王乾。
王乾看着头顶流转的阵法光晕,
心中实则比魏北更加惊涛骇浪。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以命为注的豪赌。
他赌大萧皇朝的朱雀军手中,没有能一击破开天阶中品防御阵法的洞天境大圆满及以上的绝世高手。
赌赢了,能拖到援军,绝地求生;
赌输了,便是瓮中之鳖,十死无生。
“该死的小挪移符……?”地字令使王乾在心中暗骂。
在这个符箓技艺断层的时代,保命符箓早已成为传说,
流传出来的小挪移符都从各种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
就像是之前的九幽地魔秘境。
可以说是有钱财或者各种资源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地字令使,
一旦陷入死局,也只能拿命去填,没有任何退路。
……
羽北关将军府十里之外,半空。
一尊巨大的青铜飞行傀儡悬浮在半空中,
傀儡背部,大萧皇朝朱雀军主将霍骁负手而立,狂风猎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宛如一尊战神。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远处那层金色的光罩,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在他身侧,站着此次随军的镇南侯,卫武义。
“霍将军,”卫武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却无半点温度,
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好戏,
“那羽北关的主将魏深不逃反守,这口硬骨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啃?”
霍骁眉头微皱,沉声道:
“天阶阵法,非同小可。
若是强攻,恐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军士气虽盛,但也经不起这般无谓的消耗。”
“那就别啃。”
镇南侯卫武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语气森然,
“羽北关的主将魏深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但他外面的爪牙还在。
羽北关是大魏中境北部的门户,
我们要的不是这一座空城,而是一个完全臣服、毫无隐患的后方基地。”
霍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侯爷的意思是……?”
“清洗。”
镇南侯卫武义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魏皇朝麾下的世家、宗门,凡是与羽北关有瓜葛的,一个不留。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魏深在阵法里看着同袍、朋友被屠而发疯,心神大乱之下,阵法自破。”
霍骁心中一凛,暗自心惊。
“他自问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
但在玩弄权谋人心、斩草除根这方面,这位镇南侯确实远胜于他,手段之毒辣,令人咋舌。”
“传我将令!”霍骁转身,对副将厉声喝道,
“调集军中最好的阵法师,前往查看羽北关将军府的阵法情况。吸引魏深注意力,让他无暇他顾。”
副将连忙抱拳道,“手下领命!”
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镇南侯卫武义看向一边的锦衣卫卫万户,十分客气地说道,“那就麻烦卫万户把需要清洗的名单交给燕云十八骑和在羽北关北门驻守的南境边军。”
锦衣卫卫万户抱了抱拳道,“谨遵侯爷之令!”,
随即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
很快另一边,
杀戮,开始了。
羽北关的街道,原本喧嚣繁华,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仿佛带着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
“燕云十八骑”如同十八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他们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眸,
没有废话,没有怜悯,手中的马刀只负责一件事“收割生命”。
紧随其后的是大萧皇朝的南境边军,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宗门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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