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不到,一通电话把秦初从睡梦中吵醒。
秦初眉头簇成一片,将手机摸过来,扫了眼来电显示。
看清楚打来电话的人,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划开接听。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秦小姐,我是戚音,戚爷吐血晕倒了!能不能麻烦您现在过来看看?”
“40分钟。”秦初没废话,坐起来,挂断电话,换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拎着包就下楼了。
她刚把包甩上车,叶霄不知道就从哪里冒了出来。
“老大,介么早?我也要去。”
他说着就往驾驶位走。
秦初垂下眼睫:“你坐副驾驶。”
一听见自己要坐副驾驶,叶霄头皮都发麻了。
但他一秒也不敢耽搁,麻溜地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手抓住上面扶手。
比18岁那年考驾照还自觉。
秦初一脚油门踩下,白色SUV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她一路飙车,连闯数个红灯,在7:19的时候,极限赶到戚家庄园。
戚音在门口亲自接应她,看见女生比预计的40分钟来得还要快,忍不住惊讶。
“上车。”秦初声音低冷。
“哦,好。”戚音只愣了一秒,就立刻上了后座。
又是一脚油门,开进去至少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秦初6分钟赶到了。
只不过戚音在后面差点被甩得吐出来。
车门打开,戚音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带着秦初进去。
戚家庄园的家庭医生站满了房间,每个人都愁容满面。
“都让一下。”戚音开了一条道出来,请秦初进去。
然而,两人刚进去,就被一道身影拦住。
黎阮坐在轮椅上,冷声道:
“我不同意让她给戚爷治疗。戚爷就是吃了她的药才会吐血晕倒,你们还敢让她碰戚爷吗?”
她说完,戚家庄园的人脸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怀疑的目光落在秦初身上。
戚音脸色铁青,“黎阮小姐,你别胡说。”
“真的是胡说吗?”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身后就传来另一道声音。
短短一天没见,黎江整个人变得阴郁又深沉,看着秦初的目光里带着恨意。
“黎阮有没有胡说大家都亲眼所见。这段时间戚爷一直由秦初治疗,现在变成这样,不就是秦初医术不精导致的?”
他转头看向戚音:“戚家庄园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我也不同意秦初给戚爷看诊。我看不如把她先抓起来,等戚爷情况稳定了再做处置!”
话是这么说的,可一旦秦初被控制了,怎么处置,什么时候处置还不是他说了算。
到时候,他一定会报研究院的羞辱之仇!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抓秦小姐?”戚音愤怒地看着他,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秦初拉住他,面色平静,抬头迎上黎江要充满恶意的目光。
“戚肆晕倒的原因都还没有查出来,就着急往我头上扣帽子。陷害也别这么明显。”
她撞开挡在面前的黎江,朝戚音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把多余的人全部清理出去。”
“好。”戚音二话不说,将房间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黎江冷笑,“你最好是有真本事让戚爷醒过来!否则,今天别想离开庄园!”
说完,他转身出去。
秦初没有理会他。
能不能离开戚家庄园他说了不算。
控制着轮椅走在最后的黎阮没说话,往秦初的方向看了眼,也跟着出去了。
*
多余的人全都离开后,秦初才坐在戚肆身边。
躺在床上的人面如金纸,唇色紫绀,整个人毫无生气,脸色是介于一种蜡黄和灰白之间的死色。
他眉头紧锁,眼球在眼皮下微微颤动,似在忍受万分痛苦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他的两颧泛着诡异的潮红,如同回光返照最后虚浮出来的一点热光。
在楼下戚音就说过戚肆病得有多严重,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戚音站在门边也无比焦急,但他不敢出声打乱秦初的思路。
他只能保持安静地看着秦初给戚爷把脉,翻看眼睛,然后拿起旁边家庭医生留下的检查报告扫了一眼,继而从黑色包里摸出一包银针,消毒之后,几根银针齐下在戚爷头上、脸上。
看得人心惊胆战。
整整两个小时,秦初施针的动作都没有停。
房间里越安静,外面就越躁动。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家庭医生皱起眉问黎阮和黎江,“小姐,少爷,那位新来的医生到底什么来路?都这么长时间了,戚爷怎么还没有消息?”
戚肆若是出了意外,他们这群人都有连带责任。
黎阮摊手,面上带着轻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戚爷是从哪里找来的医生。他连我的清心丸都不吃,也要信任她。我也没有办法。”
“您不是医协成员吗?可有听过秦初这个人?”如果秦初是医协成员,那还好说。
她搞不定,最起码还能摇人。
医协那群人可不是吃干饭的,更别提还有谢家坐镇。
黎阮笑,脸上带着一抹高傲,“医协不是什么垃圾都能进去的。反正,我没有在医协的成员里看见她。”
华国医协里面有一面墙,墙上都是医协成员,上面没有秦初的名字。
她说完,家庭医生脸上就流露出一抹‘完了’的表情。
他越想越气,“刚刚我就说应该请谢家的人过来,是戚音坚持要去请她。结果呢,来了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人!不行,我现在必须进去阻止他们,戚爷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他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却没想到,刚走到门边,房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秦初站在门口,面色沉静、纯粹,身形清冽,整个人的气质犹如古玉,带着一层极淡的温润、凉意。
与外面的哄闹比起来,她就像一个安静的漩涡。
静得让人心慌、恐惧。
迎着她漆黑的眸子,家庭医生不自觉放缓动作,放轻语调,出口的声音略微结巴,“戚爷……怎么样了?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