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城感觉自己的脸上火烧辣的。
他从没这么丢过人!
章戈担忧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九爷,郁橙小姐那儿怎么处理?”
这件事说好处理也好处理,只要顾九城出面,没人敢出去乱说什么。
而陆行舟、谢砚等人估计也不屑去说这种事。
不用担心外传。
然而,顾九城却一个字也没说,沉着脸转身就走!
章戈屏住呼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快步跟上去,临走时还分别跟秦初、陆行舟、谢砚几人打了个招呼。
郁橙看着快步离开的顾九城,面色更是惨白。
秦初看着她,“恶意毁坏别人的画作,可以报警了吧?”
“当然。”郁星河走上来,“我已经报警了,律师也过来了,既然要污蔑我,那就准备好承担后果吧!”
郁橙看着她们,手指不可抑制地发抖。
报警了……那她的脸岂不是丢到外面去了?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郁星河怎么敢的?
阿九也扔下她不管!
阿九……
郁橙捂着胸口,喃喃着顾九城的名字,蓦地,她瞳孔发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现场乱作一团。
之前的小姐妹全都后退几步,生怕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上前去查看她的情况。
还是场厅负责人怕出人命紧急拨打了120,让救护车过来。
顾池把自己的卡递给拍卖会负责人,拿着装好的画走过来,“我们也走吗?”
“嗯,走吧。”郁星河冷冷地扫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扭头就离开了。
这算什么?
这就承受不住要晕倒了吗?
呵,那还太早了点!
*
警察和星河科技律师赶过来取证的时候,秦初几人已经离开了,留下钟韵生和场厅负责人配合调查。
画原本就是钟韵生的,他有权决定追究还是不追究。
而郁星河这边,已经放话出去要追究到底了!
也是星河科技的律师过来,其他人才知道郁星河竟然就是星河科技的总裁。
他们又惊又悔。
早知道在郁橙陷害她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少说几句,说不定还能得到星河科技总裁的另眼相看,留个好印象!
现在好了,人都走了他们才知道!
失策啊!
钟韵生也想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找顾池借了那幅画,去鉴定机构鉴定损失,然后向郁橙追责。
此时,被紧急送往医院、还在昏迷中的郁橙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丢人丢到家了!
她连醒都不愿意醒过来。
而阿九也不要她了。
郁父郁母急得四处打电话,给顾九城和章戈连环call。
直到第20个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章戈才接起来。
一接通,郁父就立刻道:“章特助,橙橙晕倒了,病情很严重,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九爷一声,帮忙找个医生过来,或者请谢家人过来一趟?”
章戈声音沉稳,电话那边像是刻意压低后的声音,“郁董,九爷忙,暂时没空,您先自己找个医生给郁橙小姐看病吧。”
“可……可橙橙发病了。”
章戈只是‘嗯’了声,什么也没说。
郁父早就察觉到了顾九城态度的变化,此时更是觉得不对经。
他心里越发慌乱,试探性地问:“章特助,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章戈沉默了一会儿,“是发生了一点事,郁董等郁橙小姐醒来亲自问吧。”
郁母不知道他们电话里说了什么,还在着急问:“九爷什么时候过来?他这次叫的哪个医生?”
郁父握着被挂掉的电话,脸色凝固,“九爷估计不会来了。”
“什么叫不会来了?”郁母拔高声音,“橙橙都晕倒了!什么事能比橙橙还重要?”
郁父心里一团乱,不知道该跟她怎么说,干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比起郁橙,他现在更担心以后郁氏的发展。
没有顾九城,也失去了陆行舟这个后台,他们以后要怎么办?
偏偏郁母还不知道这些事,心里只有晕倒的郁橙。
见郁父不说话,她走过去轰炸,“你说话啊,九爷是不是不知道?”
“是不是章戈不肯传话?”
“你怎么不多给九爷打几个电话?”
“你难道不知道九爷有多在意橙橙吗?”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关心橙橙!”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你去想办法啊!”
“……”
“够了!”郁父本来就烦,现在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心里更烦,他吼道:
“我给九爷和章戈打了20个电话他们才接,你还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吗?!”
郁母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怎么会?九爷不是最在乎橙橙的吗?”
“这你就要问你的好女儿自己做过什么了!”郁父道:“说不定是她自己惹了九爷厌弃。”
病床上,郁橙眼皮动了动,被子底下,她不甘心地攥紧了手。
在郁父郁母争吵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但她不敢睁开眼睛,知道顾九城不会来后,她更不想面对,怕爸妈追问发生了什么,索性继续装晕。
谁知一直关心她、注意着她状态的郁母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在动。
郁母赶紧按铃叫来了医生检查。
医生看着一旁的仪器,收起听诊器,“郁小姐已经醒了,你们家属多注意让病人休息。”
“谢谢你医生。”郁母高兴地坐在病床前,叫着郁橙的名字。
郁橙这才‘悠悠转醒’,“妈。”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郁母差点哭出来。
郁父走过来,面容严肃,“橙橙,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惹九爷不高兴,现在九爷都不接电话了。”
郁橙偏开头,避开他质问的目光。
郁母眼睛一瞪,“你凶什么?橙橙还病着,别把你在公司的威风带到女儿面前来!”
郁父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被迫压下怒气,“那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了,不说我们怎么想办法解决?”
郁橙这才红着眼圈,委委屈屈道:“今天我去了一趟国画拍卖会,我想给爸妈拍一副画去去家里最近的晦气。”
“谁知道在拍卖会现场遇到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