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项山脑子也‘嗡’地一下,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手机就急切地响了起来。
“郁董,不好了,海市科技跟我们结束合作了。”
“郁董,不好了……”
“郁董……”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郁项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到最后,郁项山自己顶不住了。
他身形踉跄,慌慌张张地想朝郁星河奔过来,却被保镖拦住。
“星河,星河你不能这么做!郁氏是爸爸的心血,你不能毁了它!”
郁项山哀求道:“是你妈太关心你妹妹了才没找对方法,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的。”
“你快打电话给星河科技的人,让他们高抬贵手,放过郁氏!”
郁星河一直在打压郁氏,他们本来就在濒临倒闭的边缘。
这次郁星河直接截断公司所有合作,那他们只能倒闭了!
聂云蕙也后退了两步,“老公,公司……”
“闭嘴!”郁项山目眦欲裂,恨不得掐死她。
说好的是来求郁星河撤诉,谁知道她拉着他就拦车,还对郁星河恶语相向。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的郁星河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她可以随意辱骂的人了吗?!
她可是星河科技总裁,是他们惹得起的人吗?!
郁项山苦口婆心道:“星河,我们好好谈谈。就算有误会,我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一家人荣辱兴衰都是一致的。”
“你想想,覆巢之下无完卵?”
郁星河听着他那堆大道理就想笑。
“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们说对了,我是断过骨头啊,你们忘了?我断骨头的第一件事,你们就是把我赶出家门啊。筋在哪儿?你们的筋也没有跟我连着啊。”
郁项山脸上血色倏然抽离。
他艰难说着:“当年……我们也为难。那是九爷,我们得罪不起……”
“呵。”郁星河冷笑一声:“你们得罪不起,那就跟他做一家人去吧,我只要郁氏破产。开车。”
之前刚回来,还没稳定。
后来稳定了,又嫌郁家人恶心,不想跟他们沾染分毫,所以只跟顾九城争锋相对,懒得理他们。
但她忘了,有些人生来就不要脸。
她没理他们,反倒让他们觉得自己了不起,处处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现在想想,还是直接让郁家消失更好,免得时时找自己不痛快!
她跟初初不一样,秦家是因为她才在京城站稳脚跟,所以收回去自己入主很正常。
而她对郁氏只有厌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继承郁氏。
所以她要对付郁氏,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让郁氏从京城彻底消失。
保镖将郁项山和聂云蕙拎到一旁,开车进了地下车库。
留下郁项山和聂云蕙两人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老公……郁星河不肯撤诉,那橙橙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让橙橙去坐牢吧?橙橙身体那么弱,她哪里吃得了那个苦?!”
聂云蕙想到郁橙犯病就心疼得眼泪直掉,“郁星河怎么能这么狠心,送橙橙去坐牢?”
“那可是她的亲妹妹!”
“不行,我得去找她,不能让橙橙坐牢,她会死在里面的!”
聂云蕙还要拉着郁项山去找郁星河。
却被郁项山反手一推,将她大力推到一旁,“郁橙郁橙,你眼里只有郁橙,你知不知道公司都因为她这个不孝女要毁了!要不是她去招惹郁星河,郁星河怎么会狠心对付郁氏?!”
聂云蕙被推了一把,猛地扑到在地上,手掌蹭在地上,擦出一道血痕。
她极慢极慢地转过头,呼吸从鼻翼喷出,发出粗重的喘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脖颈青筋暴起,睁着眼睛朝郁项山嘶吼一声:
“你敢推我?”
聂云蕙猛地弹射出去,撞在正要打电话的郁项山身上,然后压在他身上,伸手去挠他的脸。
“我嫁给你几十年,给你生了两个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郁项山,你对得起我吗?!”
她又打又挠,郁项山完全招架不住。
生气起来的聂云蕙力气大得要死,他连推都推不动,飞出去的手机被砸碎,郁项山气得想吐血。
他呵斥道:“你疯了?让开!我要打电话!”
聂云蕙根本不让,被郁项山推开,又过去缠着他,要打他。
他要走,聂云蕙就抱着他的腿咬。
‘嘶’,郁项山一个不察,脸上被突然站起来的聂云蕙狠狠挠了一块,半张脸都泛着火辣辣的疼。
他忍无可忍,抓住聂云蕙的手,反手一巴掌打去,“疯子!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聂云蕙后退几步,眼泪唰地掉下来。
“你要跟我离婚?”
“郁项山,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郁星河那孽种就是随了你!”
“我要跟你拼了!”
聂云蕙还要冲过去。
郁项山却不再管她,拿手帕捂着脸,上车立刻驱车赶回公司了,把聂云蕙远远甩在身后。
*
顾宅
从拍卖会离开,顾池就回了老宅,他把刚拍来的画送给顾老爷子。
上面有古影的签章和题字,还是专门写的‘赠顾’,把顾老爷子高兴坏了。
这可是绝版,专属于他们顾家的!
至于是赠送给顾池的,还是给他顾铮鸣的,那都没所谓。
反正顾池最后都给他了。
“难为你心里还想着我这个爷爷,花了不少小金库吧?哈哈哈”顾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顾池含蓄地笑了笑,“还好,反正公司每年有不少分红,买一幅画不算什么,爷爷喜欢就行。”
“你这孩子,越长大越懂事了。”顾老爷子点了点头,非常满意他的变化。
顾池一直跟他不亲,小时候甚至都不愿意来顾宅。
被他爸逼着来了,就一个人躲着,如果被他骂了,就把他养在后池的鲤鱼全部撑死,要不就从窗户爬进他的书房,把他的画全部撕碎,让他爸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但这两个月,他来得越来越频繁了,尤其是这个月,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陪他。
人老了,谁不想儿孙承欢膝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