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道人看得双目赤红,若非被圣威死死镇压,早扑上前去撕咬元始,哪怕只咬下一块皮肉,也要让他尝尝血的味道!
他咬牙怒吼:“一群卑劣小人!”
“等我师尊驾临,看你们还横不横得起来!”
陆压一边咳血,一边厉声啐道:“狗贼!等着我师父来时,一个个扒皮抽筋,一个都逃不掉!”
乌云大仙也低吼出声。
他在截教中,与无当圣母情同手足。
可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右手被那无耻之徒废去,心头恨意翻江倒海,恨不得将元始千刀万剐!
可四人皆被圣威锁喉压身,能骂出声,已是强撑到了极限。
玉鼎缓过一口气,胆气又涨,立刻龇牙咧嘴,尖声狂笑:
“嘿嘿嘿!刚才不是挺威风吗?四个准圣,怎么现在全哑火了?”
“来啊,无当圣母,你再动手试试?再捏我一次啊!”
“如今你们自身难保,该慌的是你们自己!哈哈哈!”
他这辈子从未挨过这般毒打,差一点,神魂就被碾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幸亏师父及时出手,否则他将成为阐教第二个上榜身陨之人。
眼下命是保住了,不狠狠还回去,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无当圣母听见他猖狂叫嚣,心中懊悔如针扎:早知如此,方才就该快上半息,直接碎了他元神!
可事已至此,只剩满腹不甘与无奈。
多宝他们听得分明,想反唇相讥,却连张嘴都费劲。
元始身上那股圣人威压,如山岳倾轧,压得他们舌根发麻、喉骨欲裂,连吐字都成了奢望。
四人心中烈焰焚胸,若能挣脱束缚,定要将阐教上下撕成碎片,片片嚼烂!
此时,摘星楼内。
帝辛脸色铁青如墨,指甲深陷掌心。
自己的授业恩师正在天上被人凌辱,命悬一线,而他竟束手无策!
他身为截教门人,岂能袖手旁观?
他昂首直视苍穹,声音震得殿梁嗡鸣:
“姬昌之事,本与尔等无关!若肯罢手,尚可全身而退!”
身后群臣闻言,霎时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他这是拿命在赌啊!
天上那位,岂是他能质问的?
元始目光扫来,瞳中寒光一闪。
他推演无数遍,竟始终算不出,帝辛早已拜入无当门下!
若贸然诛杀,反噬极重,他不敢轻动。
帝辛并非寻常帝王,真要杀了他,怕是自己都要遭天道反噬。
若非人族共主之身,就凭这番话,早被一道神雷劈得形神俱灭!
杀不得,却也不能由着他放肆!
不给他点教训,日后谁还把他这位圣人放在眼里?
“你,也配与我说话?”
“滚回你的楼里去!”
话音未落,元始袍袖轻扬,一道气劲化作狰狞狼影,挟风雷之势,直扑摘星楼!
轰,!
这座高耸入云的巨构,在圣人一击之下脆如纸糊,顷刻坍塌成堆瓦砾。
帝辛奋力结印抵挡,却如螳臂挡车,毫无作用。
轰隆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震得五脏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砸进断壁残垣之中。
废墟之下,惨叫此起彼伏,不少官员当场殒命。
帝辛意识渐清,却眼神空洞,眸中再无半点光亮。
无当圣母见徒弟被打成这般模样,怒火再攀高峰,可她并不忧心帝辛性命,她清楚元始不敢真杀此人。
真正危在旦夕的,是她自己。
元始收拾完帝辛,天地顿时一静。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四位已被圣威钉在原地的截教准圣。
心中暗凛:截教准圣之数,竟达阐教两倍之多!
可再多,又如何?
眼下四人,不过砧板鱼肉,任我宰割。
若尽数送上封神榜,往后劫数之中,截教拿什么与我争锋?
想到此处,元始眼中杀意凛然,毫不掩饰。
只要他们死了……
朝歌城,行刑台前。
无当等四人,正立于生死一线之间。
元始眼底寒光凛冽,杀机已如实质般涌动,只要截教这四位准圣倒下,阐教便能在大劫中稳占上风。
缩在元始身后的玉鼎与太乙真人,瞬间察觉到师父身上翻腾的杀意,心头一热,血脉都跟着滚烫起来。
刚才多宝他们几个压得我们抬不起头,连半分体面都没留!
连师尊都动了真格,他们还想活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旁的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脸上早已按捺不住喜色。
若截教四大准圣今日尽数陨落,教中再无人能制得住他们二人!
待两教真正开战,阐教必势如破竹,横扫千军!
而截教众人,怕是只能在封神榜上相逢了!
此时元始手中盘古幡猛然一震,一股滔天威压轰然炸开!
他执掌的盘古幡,与南极仙翁所持那杆截然不同,在南极手里,不过是件镇场子的法器;到了元始手中,才真正显露出开天辟地的凶威!
幡影周围寒气森然,刺骨阴风阵阵刮过,仿佛下一息,那幡尖就要撕裂虚空、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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