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燃灯老狗!你先前不是不可一世吗?”
“怎的现在连招架的力气都没了?”
多宝舞动弑神枪,枪影如暴雨倾泻,边刺边冷笑。
燃灯双目赤红,嘶声怒吼:“混账!谁给你的胆子这般放肆?!”
“今日必让你血溅当场!”
他强提法力,催动灵枢灯喷涌出大片青光,意图将多宝与无当尽数罩入其中。
“你是来逗乐的?”
“莫非真以为法宝多就能压人?”
李天嗤笑出声。
他唤作“多宝道人”,可不是虚名,身上灵宝之丰,洪荒少有!
轰隆!
多宝手臂一扬,身前霎时浮现出近四十件后天灵宝、七八件先天灵宝,流光交织,威压如山。
灵枢灯那点青光,瞬间被碾得黯淡无光。
燃灯眼睁睁看着自家至宝失了效用,胸中怒火翻腾,却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无当欺身而上,一拳裹挟千钧之力,直捣燃灯后心!
轰!
燃灯正全神应对多宝,全然未觉身后杀机,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鲜血狂喷而出。
他本就带伤在身,这一击更是雪上加霜,命悬一线。
另一边,南极仙翁也已濒临崩溃,陆压的斩仙飞刀,早已让他胆寒。
此宝非比寻常,圣人以下,鲜有人能抗衡,更别说他手中那根凡俗炼制的拐杖。
几番硬撼之后,拐杖表面灵光几近熄灭,黯淡无光。
“给我破!”
乌云手诀连变,神通迭出,狂风骤雨般砸向南极。
起初他尚能勉力格挡,渐渐便左支右绌,零碎攻击频频落在身上,血痕遍布。
轰!
一道雄浑劲力轰中他后背,脊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南极仙翁身子一软,再难起身,离死只差一步。
太乙真人远远望着,手足冰凉,动都不敢动,他若敢上前,怕是第一个被撕成碎片。
帝辛见阐教诸仙已被全面压制,当即传令军士:“斩了姬昌!”
这场乱局的祸根,正是此人。
他若安然脱身回西岐,商朝江山还能安稳几日?
帝辛不敢细想,唯恐夜长梦多,索性趁两教激战正酣,果断动手。
“即刻行刑!”
一名监刑官高声断喝,刽子手挥起厚背大刀,照准姬昌脖颈狠劈而下。
姬昌闭目待死,面如死灰。
唰!
一道白光闪过,钢刀应声而飞,远远坠入刑场之外。
帝辛瞳孔一缩,血丝密布的双眼猛地锁住一位白衣老道,
正是此人出手,震飞了利刃。
而远在星域之外的李天,目光亦随之投去,神色微凝:
竟是太上!
他也按捺不住,要插手此事?
他们真以为拉拢几位圣人,就能扳倒我截教?
不管是谁,只要敢伸手算计我截教,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正被死死压制的元始天尊,忽感压力一松,顿时精神大振:
太上出手了!
有他坐镇,此局必成!
论资历、论道行,太上可是洪荒第二尊圣人!
西方二圣原本蓄势待发,一见太上现身,立刻收势停手。
有太上亲自下场,这盘棋,稳了。
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毕竟眼下局势微妙,倘若西方教此时横插一脚,李天日后势必也会对我们下手。
女娲依旧端坐一旁,冷眼旁观。见太上突然现身干预,她眉梢微挑,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太上怎么突然就蹚进这摊浑水了?
摘星楼废墟之上,
帝辛脸上的怒意骤然凝滞,继而化作茫然无措。
因为刚才一掌震飞大刀的,正是太清圣人,太上!
太上所立的人教,在人族中素来备受尊崇,几乎处处建有太清庙,庙内供奉着他的神像,香火鼎盛。
怔了片刻,帝辛只得压下心绪,躬身行礼:“拜见太清圣人!”
可他心底的愤懑,却如烈火灼烧。
当千军万马被屠戮殆尽时,太清圣人袖手旁观;
当授业恩师命悬一线时,太清圣人依旧杳无踪影。
可如今,他偏偏在姬昌即将伏法之际现身,硬生生拦下这一刀!
人教根基,本就扎在人族气运之上;可太上从未施以援手,只随手抛来一部《金丹大道》,权当敷衍谢礼。
此后数年,再未过问人族半分冷暖。
更不必提当年那场席卷人族的大劫,血流成河之时,他亦未曾露面。
偏生今日,一个祸乱朝纲、暗蓄反心的重犯将要正法,他倒跳出来挡在前头!
太清圣人,
您是专程来给人族添堵的吗?
太上目光未落帝辛身上,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姬昌深得民心,乃人族栋梁。”
“此人,你动不得。”
话音入耳,帝辛胸中怒焰腾地窜起。
放他回去?等他回西岐整军再杀回来?
这就是太清圣人的处事之道?
该管时不闻不问,不该管时反倒抢着出头!
越想越怒,他指节攥得咯咯作响,青筋在手背隐隐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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