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年轻见势不妙,趁着店里一片混乱,猫着腰便想溜之大吉,
可还没等他摸到门框,便被眼疾手快的店老板和另一名服务员死死堵在了门口。
三人瞬间扭打拉扯成一团。
慌乱间,一个物件从小年轻身上滑落,好巧不巧,正正落在钟跃民的脚边。
钟跃民随手弯腰将那张证件捡了起来。
另一边,小年轻很快被控制住,方才被热汤烫伤的服务员捂着红肿的手腕爬起身,恼羞成怒地冲上前,扬起巴掌就要往小年轻脸上狠狠扇去。
“你个混蛋,老子今天弄死你!”
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声,
“啪”!
却在半空中突兀地停住,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挣脱不得。
服务员错愕地转头,只见拦住自己的,竟是门口那桌看似不起眼的“乡巴佬”,
顿时更怒了,咬牙切齿道:
“你要干嘛?给我放手!”
钟跃民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从容:
“他是我朋友,饭钱我替他付了,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别动手动脚的,多难看。”
“他把我烫成这样,我身上的伤怎么办?!”服务员不甘示弱地吼道。
“我赔。”钟跃民答得干脆。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柱心领神会,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抽出一千港币递了过去。
服务员瞥了一眼,满脸轻蔑:
“拿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陈柱面不改色,又抽出十张拍在桌上:“两千。”
“劳资是爱钱的人吗……”服务员的语气软了几分,但还在嘴硬。
“两千五。”陈柱又添了五张。
没等服务员再开口,一旁的老板眼珠一转,立刻抢过了话头,满脸堆笑:
“够了够了!这位老板,这事咱们就揭过去,你这朋友,我这就给放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松开手,一把将那两千五百块揣进怀里。
“老板,你看我这衣服全湿透了,皮都烫红了……”服务员看着老板的举动,委屈又愤怒地嚷嚷起来。
“嚎个屁啊!”
老板一点面子不给,当场变脸,
“湿了换身新的不就行了?不就烫点热汤嘛,店里有药膏,自己抹抹就好了,来,这两百块拿去。”
“……不是,人家赔了两千五,就给我两百?!”服务员瞪大了眼睛。
“这是赔店里的损失,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老板怒吼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都怪你,你不拉人家,能有这冲突吗?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
服务员被骂得噤了声,只能憋屈地低下头。
“还愣着干啥?拿扫把收拾收拾去!”
老板一边指使他干活,一边低头点着手里的钞票,满脸掩饰不住的财迷相。
钟跃民三人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店里的人没一个是什么好货色。
他们也懒得再搭理,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了馄饨店。
到了门外,小年轻长舒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连连鞠躬:
“谢谢,谢谢三位老板!日后我有钱了,一……一定加倍还你们!”
钟跃民没有立刻把证件还给他,而是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这是你的?叫什么名字?”
小年轻点下头:
“我叫古添乐!”
说着,伸手想去拿证件。
钟跃民却将证件收了回去,
“这两千五百块,你打算怎么还我们?”
古添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露难色:“这个……我现在没工作,但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这不成。”
钟跃民摇了摇头,
“我不能仅凭你一句空话,就这么让你走,今天要是没我们,你这会儿已经在警察局了。
吃霸王餐,还打伤人,弄不好还得坐牢,你就是这么感谢我们三个仗义出手的恩人的?”
古添乐涨红了脸,急得额头冒汗:
“那……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给你们写个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