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绝望的桃氏高层(1 / 1)

「阿野……」柳润从外厅冲进来,满脸担忧地望向白野:「你没事吧?」

羽真和羽瑶也紧随其后,神色间满是担忧。

她们都曾见识过仙罚的威力,深知那金色雷霆何等霸道。

此刻见白野好端端地立身内室,心才稍稍放下。

其实,白野确实受到些牵连。

当时他以真气禁锢桃四海,仙罚之力顺着真气导入他的体内。

好在他先前吸收不少金光火晶,只觉一股灼痛掠过经脉,便将那股仙罚之力尽数化解。

然而,虞三娘和桃小彤便没有那麽幸运了。

她二人同样被白野的真气锁缚,一部分仙罚之力透过真气传导而入。

两人本就真龄浅薄,此刻已全身麻痹,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面色惨白如纸。

白野的目光扫过那对挣扎的母女,语气平淡无波:「我无碍,只是这两人受了些波及。」

众人对此都无半分怜悯,羽瑶率先问道:「那奴主问到了吗?」

白野颔首:「你先前的猜测没错,那人正是桃花。」

羽真顿时松了口气,眼中泛起喜色:「太好了,这便离成功更近一步了!」

柳润却更关心后续,忙追问:「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羽瑶蹙眉道:「我建议先撤,方才仙罚动静太大,此刻已有不少人正朝这边聚拢。」

白野的神识早已如蛛网般覆盖整个桃氏山庄,清晰感知到十几道气息正飞速逼近,皆是族中精英,真龄皆在五十年以上。

更远处的了望塔,值班的桃氏子弟也都看向这个方向,议论纷纷。

好在最让人忌惮的桃花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白野胸有成竹,沉声道:「不必转移,待会儿不管谁来,全部打晕,废去全身真气,先囚禁于房中。」

羽瑶愕然:「尽数拿下?这般大的动静,恐怕整个桃氏一族都会察觉有外敌入侵。」

白野道:「用静音屏障隔绝小院便是,莫让声响外泄。」

「你们三个处理来人,我去将四面了望塔的人处理掉。」

说罢,他纵身一跃,从仙罚劈开的屋顶破洞窜出,身影如墨融入夜色,转瞬消失不见。

柳润丶羽真与羽瑶三人面面相觑,虽猜不透白野的全盘计划,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先按阿野说的做,等他回来再看后续。」柳润定了定神,沉声道。

………

嘭!

西面了望塔中,两名值班的桃氏子弟被白野一掌拍晕。

他将八名俘虏牢牢捆在一起,双臂一擎便扛在肩头,几个起落便返回小院。

小院此刻已经被一层乳白色屏障覆盖,在氤氲雾气中并不显眼。

白野穿透屏障落入院中,耳畔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惊怒嘶吼:

「啊啊啊啊啊……」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麽人!为何要冒充桃四海一家!」

「不要……不要废掉我的真气……」

「来人啊!快来人啊!」

只见桃氏一族的精英们皆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柳润三人顶着桃四海一家的面容,正逐个摧毁他们的经脉穴位,废去其一身真气。

白野将肩上的八人丢在地上,亦加入其中。

「我……我乃桃氏一族的族长,族中藏有至宝,愿悉数奉上,求各位……啊啊啊——!」

 白野不等桃氏族长说完,便将真气注入他印堂穴,废去他全身真气后,一掌将他拍晕。

「我桃氏一族到底与你们有什麽仇怨!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桃茹悲愤怒吼。

这一日,她当真是经历了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又到大悲,感觉像是在做梦。

可当那个男人将真气灌入他的印堂穴,摧毁她身体的经脉和穴位时,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桃氏一族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可仇人是谁?

原因是什麽?

他们一概不知!

这让所有桃氏高层都感到无比的憋屈。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白野将本就虚弱不堪的桃茹打晕,又从她身上摘下云袋,将其中的参果王回收。

片刻后,所有赶来小院的桃氏族人都被囚于里屋,以结界封锁。

羽真忍不住问道:「白野,咱们囚禁这麽多桃氏族人做什麽?」

白野眼中寒意闪烁:「云溪自去年入神域,便被桃氏折磨至今,岂能让他们一死了之?他们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受到百倍千倍的惩罚。」

羽真却另有顾虑:「我的意思是,咱们一下子囚禁这麽多桃氏族人,他们明日一早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岂不是要让那个桃花有所察觉,知道有外敌对付桃氏?」

「还是说,你接下来的策略就是强硬的威胁?」

「说来话长,待会儿你们便知。」白野没时间多言,转而对柳润道:「师娘,你与羽瑶随我去密室,先将云溪救出来。」

柳润闻言,身子一颤。

她无时无刻不将一缕神识系在云溪身上,那密室中的惨状让她心如刀绞,无数次想冲进去将女儿救出,却又怕坏了白野的计划,只能强行忍耐,告诉自己要相信阿野,只需要再让女儿待在那个地方三天就可以了。

此刻听闻终于能去救女儿,她惊喜得泪如雨下,连连点头:「好!好!咱们这就走!」

羽瑶眉头皱起,提醒道:「可咱们一动云溪,身为奴主的桃花必然有所察觉。」

白野道:「无妨,咱们把云溪安排在族长院中。」

「倘若那桃花真的找来,你便化做族长的模样,以密室不安全为由,应付过去。」

羽瑶听他这麽一解释,眼睛微微一亮,赞许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

「既能不再让云溪受罪,又不让桃花生疑,可谓一举两得。」

三人当即前往密室,留羽真一人暂守小院。

………

密室之内,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弥漫不散。

云溪虽服用过参果王碎片,气血稍有恢复,精神却再度萎靡下去。

她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觉得不久前见到的师兄或许只是幻觉。

——或许那个人就是桃四阔,是自己精神恍惚,幻想出师兄来救自己的场景。

——自己找了师兄和娘亲八年,始终没有他们的踪迹。他怎麽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纵使他们能够进入神域,恐怕也和自己一样,沦为流民奴,自顾不暇,又怎麽能来救自己。

云溪的眼泪默默流下,不久前才泛起的一丝丝希望,转瞬间又被厚重的绝望掩埋。

她蜷缩进角落里,想像着自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石头。

直到密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她也懒得再睁眼去看。

在她看来,师兄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