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了两个星期,事情终于结束。
再见到江成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很多。
能坐起来,能长时间交流。
过去几年饱受磋磨的青年虽然身体虚弱,但是精气神还是好的。
他朝周周招手,叫小孩坐到床边说话。
“听说我们家周周很厉害啊?”
“嗯嗯。”
周周认真点头,表示强烈肯定。
江成轻笑一声,语速缓慢的诉说疑惑。
“我想不明白,周周你怎么会懂得什么是杀意?你还小呢,小孩子只会觉得害怕,不会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吧?”
“我看过电视呀。”
周周答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他坐在江成身边,轻松肆意的到处摸摸戳戳。
一个小心,就扯散了被子边缘的固定绑带。
“啊哦。”
小孩马上补救,扯着散开的两根绑带系了个个蝴蝶结。
江成看着明显风格不一致的结扣,嘴角轻轻上扬。
他没再问杀意相关的内容,而是询问起周周的学业情况。
“我是年级第一呢。”
说这话周周其实是有点脸红的。
他都活了多久了,一年级怎么可能拿不到第一。
跟一堆真正的小孩比,在他个人看来着实有些不要脸。
但是,拿第一也是他凭本事拿的,对吧?
小孩捏着发烫的耳朵,不敢看江成的眼睛。
“不好意思了?”
青年故意抬了抬小孩的下巴,捕捉他轱辘乱转的眼睛。
看见有恼怒成怒的趋势,又轻柔收回手指。
“好了,不说这个。”
熬过病危之后,江成的身体好转得飞快。
因此,他只让肖媛留下来陪着他养病。
父亲江飞被他劝回佑市复工,弟弟江周也被劝回去复学。
“周周,你今天到我家吃饭吧?我妈做了糖醋里脊,江爷爷,你也可以来。”
“得,我成搭头了。”
江飞失笑,没有理会杨义武的邀请。
他单独叮嘱周周说,“去杨叔叔家要讲礼貌,不要到处乱跑,晚上加完班我去接你。”
“嗯,好的爸爸。”
周周还想再说几句,但杨义武已经等不及了。
虎里虎气的男孩扯着好朋友手臂,连蹦带跳的拖着人蹿回家。
等江成身体好到能坐飞机的时候,已经又快过年了。
七岁了。
周周坐在卧室窗台边,刚想忧郁一下,杨义武的脚就比人先上了窗台。
“哎,周周你拉我一把。”
“不是有门吗?”
小孩无奈的站起来,帮杨义武翻了进来。
土匪一样的男孩在卧室里逡巡了一圈,拆了一袋饼干边吃边提议。
“走门哪有翻窗方便,要我说干脆把这边墙打了装门,我就不用绕路了,也不用翻窗了。”
“也不远啊……”
周周看了看在属于同一平面的大门和卧室窗户,无语的说,“你就是想翻窗吧。”
“才不是。”
杨义武坚决不承认。
他吃完一袋饼干,又开了一碗果冻,然后鬼鬼祟祟的凑到周周耳边嘀咕。
“听说你哥复活了,那你家还要你吗?不要的话我就可以把你领回家了。”
这小子,还没忘记心底的小九九。
不过很可惜,江家还养的。
肖媛现在一看到杨义武就头疼。
她家周周是太文静了,需要活泼一点的朋友带着玩。
但杨义武这小孩也太活泼了,跟活跳蚤一样,一天到晚都不带歇的,叫他带着肖媛总担心周周会被带偏。
虽然目前还没有这个迹象,但她已经想要未雨绸缪了。
“成成,你怎么下来了?”
看见扶着楼梯下楼的儿子,肖媛马上迎了上去。
她支撑着他,仿佛永不倾倒的坚固支柱。
“没事的妈,我自己能走,医生也说了要多锻炼,对了,有电话来吗?”
“没电话来,怎么了?谁找你有事?”
“领导说要给我调岗位,应该就这两天就有结果了。”
江成慢慢踱到沙发边,看见杨义武打了个招呼,然后和母亲感叹道。
“杨哥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啊?我上一次见他才刚会走。”
“他家老二现在都会走了。”
说到这里,肖媛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的那个现在也开始乱跑乱窜了,估计也不省心,朱姐有机会就跟我抱怨,说家里要出两个混世魔王,得累死她。”
“呵呵,当年朱阿姨催得那么厉害,现在算是自食苦果了。”
江成温声调侃道,话题一转谈到周周。
“还好咱们家的是周周,是吧?有周周就够了,妈你明白的,我这条件跟谁结婚都是祸害人。”
“胡说。”
肖媛不高兴的瞪了儿子一眼。
“祸害谁?你条件好着呢,大不了找个同样条件的,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个带孩子的。
反正妈不奢望别的,只希望你有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