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江周又反悔了。
他有点不舒服。
女生们也是,张着嘴措手不及的模样。
“诶?诶!我们没想做什么呀,我们只是喜欢你来看看你而已。”
“真的?”
周周半信半疑,看着女孩们的表情,顷刻之间选择了相信。
他给她们一人拿了瓶矿泉水,然后告诉她们这种行为不好,很容易遇到危险。
“没有啊……”
女孩们还在强词夺理,但周周已经疲倦了。
他非常直接的问,“现在呢?可以麻烦离开这里了吗?”
“合个影吧,周周学长。”
她们总有新的想法,但周周不想纵容。
总是得寸进尺,总是踩着底线一步步试探,似曾相识的创伤袭击了江周。
青年抵着玄关墙,面无表情,眼眸深沉的看向来访者们。
看不见摸不着的偌大恐怖在无形之中炸开,化作雾化作泥将两个年轻女孩密密包裹。
刘馨的心脏猝然收缩,被攥住一样的无力缓慢跳动,她张口,无效呼吸导致了严重的窒息感。
“嗬——”
江周关上了门,空气再次填满真空。
刘馨和李梦晨互相搀扶着,大口大口用力呼吸新鲜空气。
她们流着泪依靠彼此,惊骇悚然望向203大门,身体里残留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惧。
几分钟后,两个女孩才找回四肢的力气,踉踉跄跄离开这里。
屋内,江周坐在沙发上反省自己。
这是个和平的现代社会,这是个法治社会。
他不应当,他也不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但是,那个瞬间他真的失控了,不是因为女生们,而是因为他自己控制不住的抵抗心理。
“呃……”
青年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颓唐的无意识呓语。
忽然,沉重的锥形物体扎在他腿上。
江周低头,看见了他这几天经常投喂的肥橘猫。
不请自来的大家伙擅自爬上沙发,心安理得的用它的小脚丫给江周带来巨大压强。
“哇——”
看,这家伙和江周熟了之后连嗓子都不夹了。
顶着个破锣嗓子,熟练的指挥人类去给他准备食物。
周周不答它,抱着猫对着肥厚的肚子肉一顿猛吸。
大肥橘猫像是习惯被如此对待一样,一动不动,任由人类的脸在它肚皮上摩擦。
等江周蹭够了,才慢条斯理的又叫了一声。
“好了,给你开罐头。”
征用杨义武一个饭碗,肥猫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江周拍了照片发给某连续加班多天家都回不成的年轻刑警,又知会对方自己准备去亲戚家借住。
杨义武暂时没回消息,应该是还在忙。
周周收拾好行李,伪装好自己打车出门。
邓耀阳换了两次房子,现在的家是二环里大平层。
五室二厅,富裕得很。
知道江周到了宝市之后,他打电话邀请过周周好几次。
周周本来打算找一天过去拜访的,但事出突然,他只能问耀阳哥方不方便过去借住。
当然方便。
邓耀阳他爸以前是帮扶兄弟姐妹习惯了的,邓耀阳也是同辈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他们家中始终有个房间留给亲戚朋友,帮忙借读帮忙借住对他们来说也是常事。
邓耀阳以前就邀请过周周很多次,因为担心生事江周只答应过一回。
这回又愿意来了,还在上班的邓耀阳高兴得直接给老婆打电话通知。
邓耀阳的妻子薛倩是本地土着,拆迁户,全职太太,日常生活就是逛街美容打麻将。
她也很喜欢江周,是带着点欣赏和审美的那种喜欢,又爱这个弟弟的好脾性,有好事都要带上他。
当初周周填志愿的时候,她还主动给周周透露过宝市学校合并的内部消息。
虽然周周并不打算离开佑市,但还是分外感激薛倩的好意。
倩姐的女儿和倩姐一样,虽然和江周不是很熟,但光看脸对周周的基础好感就不算低。
“周周学长,我的天呐!是我叔叔!要是我同学知道肯定酸死。”
邓序明今年读高二,走读,每晚上都回家,从不错过网络热点。
网上正火的周周学长她当然知道,一张金丝眼镜白衬衫站在讲台上俯身讲解目光专注的出圈神图,简直绝了。
她知道江周建模很优秀,怎么拍都好看,人堆里就他画质最清晰。
还知道他脾气很温和,不会发火,也不会骂人,气急了只会转身圆鼓鼓的离开。
而且被调戏时会不好意思的低头,耳尖通红。
从小到大纯天然美貌可查可追溯,还有个坎坷艰难的凄惨童年。
叫邓序明一堆乙游同好来评价,她们大概会尖叫着喊,天呐,这人设可太好代了。
不过那是在网上,在现实里,邓序明只会乖巧礼貌的喊叔叔。
她追着江周问他爆火的感觉,得知有私生上门围堵之后立刻表示不赞同。
在知道江周要在她家住至少半个月后,少女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会泄露他的消息。
“那谢谢序明了。”
“不客气,嘿嘿~”
等邓序明说完,邓耀阳也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薛倩懒得听丈夫吹牛,就盯着周周脸美美欣赏。
“这么好看,也难怪有女孩找上门呢。”
“妈,那是私生,那是不对的。”
“没说对,我就是觉得可以理解,年轻时我也不是追你爸追到你爷爷家了吗?不然哪来的你。”
“然后我爸就中年发福了。”
邓序明笑眯眯的吐槽着,又向她妈强调时代不同,现在不提倡这种行为了。
愉快的讨论结束,该洗漱的洗漱,该睡觉的睡觉。
家庭低位的邓耀阳坐在客厅,和周周随意闲聊。
不可避免的,他们还是会聊到方松邓知文一家。
江周听说那对夫妻后来又领养了一个女孩,四年级暑假来玩的时候又听人说邓知文再次怀孕了。
但是后来怎么样没人跟他讲过,他也没问过。
邓耀阳提起来,他才略知一二后续发展。
再次生下孩子之后,那对夫妻没敢马上把领养的女孩退回去。
但在儿子六岁之后,不情不愿的邓知文还是起了退养的心思。
这时候方松却咬定了不松口,不肯把养女送走,或者单独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