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告比孙学勤有一点好，他不那么爱碎碎念。
“诶周周，你为什么那么排斥做体检呀？我们又不会怎么样你。”
“这叫防患于未然。”
人鱼扭了两下鱼尾，将收束在一起的前臀鳍张开，方便张告擦拭棘刺之间的污渍。
其实他也没多排斥体检，就是不想离开海水太远而已。
但在没人问到重点的情况下，周周才不会主动去解释原因。
叫人类摸索去吧，反正人鱼什么都不懂，嘻嘻。
被国家包养的周周安心享受着自己的国宝生活，从不自省。
空间里的手游早就玩腻了，视频也早就看腻了，他每天就惦记着找老罗要平板看。
不给就发脾气，还质疑老罗，凭什么只有他能拥有电子设备。
“因为我是领导。”
老罗抬手推推眼镜，颇有底气的勾起嘴角。
如愿看见人鱼撅嘴不满，气呼呼的向其他所有人提议罢免老罗的领导职务。
“我同意，我没意见。”
老罗主动开口，毫不介意的撺掇周周写罢免意见书，并说他可以帮人鱼向更上面的上级递交。
但是，周周才不进套呢。
他扇了老罗一头海水，游到另一边去摸孙学勤的裤兜。
“别…你怎么知道的。”
孙学勤捂着裤兜，满脸仓惶的左顾右盼。
一线人员都习惯了人鱼说变就变的性子，并没有过多关注他这一边。
但是张告许尧伟这两个损货还盯着呢，铁定得嚷出声。
“我鼻子灵(#^.^#)”
趁孙学勤分心，周周指尖飞快划破布料。
一根烟掉了下来，正好落到人鱼手里。
“火，没有火呀。”
他伸着手，理所应当的找孙学勤要火。
三十多岁的老潜水员被逼急了，差点一猛子扎进水里。
幸好旁边那个损货反应够快，马上凑过来小声嘀咕。
“卧槽孙哥你怎么藏的，牛逼啊，快快周周快拿走，别叫老罗发现了，不然咱们所有人都得挨批。”
“好~”
周周也小小声，动作马上偷偷摸摸起来，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也确实很有意思。
尤其是他们超震惊的发现人鱼不知道在哪点了烟，还在海里抽烟吐烟圈的时候。
“……小看周周了。”
张告一脸难以置信，旁边站着一脸菜色的孙学勤。
他们对视一眼，啥话不说马上去找领导承认错误。
“我就说人鱼怎么突然到工地那边去了，敢情他还知道摩擦生热点火啊。”
毕大校笑了笑，没把这事当回事儿，也没折腾两个人。
只象征性给了点体罚，就放他们回浮动平台上去了。
随后，关于人鱼的资料又更新了新的侧写内容——怀疑曾长期接触人类社会，并非其自述的偶发情况。
周周完全想不到，有多大一支队伍专门对他负责。
这些幕后部分不会展现在人鱼面前，只是在暗地里发挥作用。
台前人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和人鱼和睦相处而已。
在这一点上面，老罗做得就很不错，还有就是赵军医。
赵军医是位相当沉稳的中年女性，不会特殊对待人鱼，也不会主动接触他。
但是，人鱼反而对她抱有相当程度的好感。
似乎……认为赵军医最靠谱？
比起人类的猜测，周周想得可没那么细，他单纯觉得赵军医有种妈妈的感觉。
就是这种不稀得理你看你造作的feel，超熟悉的耶。
“张嘴，我看看。”
手电筒一照，明显可以看到口腔黏膜的部分泛红。
赵军医抬起眼皮，无语的看着人鱼，又垂下去，给他拿了一个甜筒。
“吃吧，今天不限量供应。”
“好耶~”
周周欢呼着。
而赵军医一点都不搭茬，推着医疗小车就走。
人鱼不上船，环礁基地也没建起来，浮动平台只作临时使用。
大型设备没办法运上来，还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她惋惜着，把沾过人鱼口水的棉签密封收好，做上单独标记。
那边，周周还在选第二支冰淇淋吃什么味道的。
大半天不见人的老罗忽然出现，告诉人鱼陈峤女士已经抵达附近了。
“这么快呀？”
周周总觉得，好像是前天才听到过陈峤的名字，结果今天就到了。
实际上，早就过了有半个月了。
只是他天天吃吃喝喝玩玩的，对日月更替半点不上心。
全凭感觉，记得清才怪。
“好吧，那她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安排的是明天，如果你……”
“没意见——”
周周拖长声音回答。
他都习惯老罗那套话术了，忒没有新鲜感。
不过，看老罗发火训人还挺有意思的。
刚在军舰上跑完圈下来站岗的孙学勤许尧伟张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奄眉耷脸的搁那儿当唾沫桩子。
罪魁祸首还搁不远处舔着冰淇淋看热闹，特别没良心。
“嘻~~”
看见张告在偷瞥他，周周特意展示了下大白尖牙。
吃完库存冰淇淋的一半之后，他心满意足沉入海底。
那些无人潜水探测器依旧零零散散停留在洞穴附近，实时向海面上传递各种数据。
习惯了它们存在的周周毫不在意，路过巢穴往更深的海底热泉处游去。
冰淇淋吃多了，肚子有点凉，正好去烫烫。
他一头扎进多年时间里蹭出来的好窝位里，眼睛一闭舒舒服服睡大觉。
次日，局促不安的陈峤跟随据说是高级谈判人员的中年人来到平台上，等了一天，一无所获。
返回军舰时，她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其实，你们最开始找我的时候，我以为是新手骗子。”
“呵呵，不奇怪，我第一次听到人鱼的时候也以为是有人疯了。”
老罗乐呵呵的同陈峤闲聊着，直到回到军舰上都还多交流了一段时间。
从陈峤那里，老罗知道了她童年时曾听父亲讲述过的关于人鱼的只言片语。
比如，人鱼会有很多珍珠，且喜欢趴在珍珠上睡觉。
这条倒是对上了，只不过太大众化，说不上有什么印证性。
倒是另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鱼其实比人更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