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看着眼前这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风轻云淡，又用余光扫了眼身旁的高有德。
两相比较之下，这差距……
不得不承认
相差的太大，如同天堑沟壑
无法逾越！
“你，就是楚汉？”
楚汉点点头，道：“不错，我就是楚汉，楚河汉界的楚汉。”
蓝凤凰继续追问道：“你也知道苗疆？”
“苗疆？”
楚汉笑了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小说、动漫、影视剧中，关于苗疆的描写和人物的片段，可没少出现。”
“……”
蓝凤凰有些无语，这混蛋，对苗疆的了解，居然是通过这些途径。
这就好比
一个人对华夏历朝历代夸夸其谈。
结果
追问之下才知道，看的都是野史。
野史的记载
有真
可更多的都是每个朝代的野闻趣事，花边新闻为多。
说白了，就是八卦为主！
小说、动漫以及影视剧中对苗疆的描述，蓝凤凰也曾经看过，关于苗疆的描写，在她看来简直滑稽可笑。
有时候她恨不得将那些作者和编剧统统的绑起来，然后拉到苗寨，让他们好好看看真实的苗疆、苗寨、苗人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免得一群人，自认为在一些资料或者网上看了点只言片语的东西，就对苗疆了若指掌。
苗疆
苗人
甚至万毒窟
在外人理解，那里就是人类的禁区。
苗人，就是邪恶的化身。
而万毒窟，就是无恶不作的邪门歪道。
可事实上，大多数的苗疆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他们世代生活在大山深处，与世人隔绝，靠打猎为生，靠山中的草药来治病。
历史上的苗疆，说到底，是游离于整个体制外的。
只是
随着历史进程的不断前进，苗疆也在改变，开始走出大山，不断的融入这个社会。
可
一旦融入社会，就会看到人心的险恶，人性的复杂。
善恶
美丑
是非
黑白
原本苗疆也有争斗，也有善恶，也有是非和黑白。
可当他们走出苗疆，见到真正的江湖，见到真正的人性丑陋，勾心斗角。
这就好比
让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直接去公司里上班一样。
除了被玩死，没有第二个结局。
“既然知道苗疆，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这么苦苦相逼，就不怕我们苗疆对你的报复么？”
蓝凤凰知道，面对楚汉，想要逃已然不可能，只得将苗疆搬出来，希望能够威胁对方，希望对方能够放过他们。
面对威胁，楚汉却是不以为然，笑着道：“蓝凤凰果然是蓝凤凰，不愧是鬼婆的徒弟。”
嗯？
听到楚汉的话，蓝凤凰禁不住面露惊讶，眼前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
他——又到底是什么人？
苗人
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当然，不是每一个苗疆的人都会用毒、下蛊、驱虫。可在苗寨，在万毒窟，会这些的女孩子不在少数，甚至有很多人还在她的能力之上。
再则，苗寨的女子穿着，基本相似，头前银饰将额头遮盖，一般人想要区分还很困难。
可
对方怎么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难道，他和苗疆有着某种关系？
仇人？
还是朋友？
蓝凤凰此时无法分辨。
“你知道我师父？”
楚汉点头
“知道，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过。”
“那你应该知道她的厉害。”
楚汉又笑：“自然知道。”
“所以——”，蓝凤凰目光中，一团希望在闪烁：“即便是知道，今天也要杀我？”
楚汉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我的师父？”
蓝凤凰很困惑，她想不通，一个知道自己师父的人，居然连面子都不给。
鬼婆
可是苗疆的一个传说。
曾经在华夏，也有着关于自己的神奇故事。
楚汉摇摇头，笑着道：”苗疆万毒窟，亦正亦邪，千百年来，有着属于自己的信念。你们杀人，也救人。原本，你们杀的人，有好有坏，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今天所作所为，有些越界了。”
“越界？”
蓝凤凰神情一怔。
“是，越界！”
楚汉仍旧不急不慢的道：“高有德……”
说着，看了眼一旁的高有德道：“他所作所为，你可清楚？”
“清楚！”
蓝凤凰毫不隐瞒的回道。
“用罪孽滔天来形容，没有问题吧。”
蓝凤凰一怔，再次看了眼高有德，嘴唇紧咬，片刻后艰难的点点头，道：“没有。”
高有德闻听，眉头紧皱，想要破口大骂。
楚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将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的罪，至死。”
“对！”
蓝凤凰沉默片刻，再次应道。
“贩卖人体器官，走私毒品，私藏军火，谋害生父，每一条每一件，按照华夏的法律，都足够让他死了又死。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之人，你居然去帮着这样一个混蛋为虎作伥，你们万毒窟，现在是一点原则都没有了啊。”
蓝凤凰闻听，又是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道：“你——你知道万毒窟？”
楚汉耸耸肩膀，笑着反问道：“很难么？”
“这……”
蓝凤凰很想告诉对方，知道万毒窟，不难。
可很多也仅限于听说。
对外人来说，万毒窟是充满着神秘色彩，甚至比苗疆的传说还要神秘。
没有人知道万毒窟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万毒窟的教众都有谁，他们的势力又有着怎样的分布。
鬼婆
从未对世人说过她是万毒窟的人。
自己，也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知道万毒窟的人不少，知道鬼婆的也有，可知道鬼婆是万毒窟的人，在华夏却屈指可数。
“你——到底是谁？”
终于，蓝凤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相对于苗疆、鬼婆、万毒窟，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她眼中更加的神秘。
仿佛
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秘密可言。
就好像，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己的衣服，早已被脱的干干净净，每一处几乎都被对方看彻彻底底。
甚至
那双眼睛，还能直达她的内心深处一样。
楚汉摇摇头，道：“我是谁，重要么？想来重要，想来也是不重要的。既然要变成一个死人，又何须问的那么清楚。”
蓝凤凰又是一怔，随即苦涩一笑：“哪怕要死，也想死个瞑目，带着未解之谜上黄泉路，更是煎熬。”
“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