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小李和战士们也停下了脚步,散在路边,等着姚胖子的指令。
姚胖子没回头,只把右手背在身后,连续做了几个手势。
行动组的人便无声地散开,以那家烟杂店为中心,各自找位置站定,等待命令。
姚胖子和孙卿却没有直接过街,而是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门前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婆,正慢吞吞地剥着蚕豆,脚边搁着一只搪瓷盆。
姚胖子瞥见边上还有几张小板凳,朝孙卿使了个眼色。
“阿婆,我们能不能在您这儿歇歇脚?”孙卿弯下腰,笑着问。
“随便坐!”阿婆抬起头,满脸是笑,“就是地方有点脏,莫嫌弃。”
“没事的。”姚胖子一屁股坐下去,顺手从盆里抓起一把蚕豆,“我帮您一块儿剥。”
“那怎么好意思——”
“反正坐着也是坐。”孙卿也坐下了,也伸手去剥蚕豆,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
剥了几颗,孙卿随口问:“阿婆,跟您打听一下,对面97号住的是什么人家?”
“97号?”阿婆头也没抬,“你问哪一家?那里面住了好几家呢。”
“啊?”姚胖子一愣,“那不就是一个烟杂店嘛,怎么……”
“他们都是从那边的夹弄里后门进出的。”阿婆抬手指了指,“97号是个大院子,前门被房东改成了店面。”
妈的——张姝这女人,不把话说清楚!姚胖子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露出来。
“那有没有一个四十来岁、戴眼镜的男人?”他一边剥豆子一边问,“秃顶的,您见过吗?”
阿婆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想了想:“对面倒是住着个戴眼镜的,可秃不秃顶,我没注意过。”
“哦?”姚胖子语气随意,眼底却亮了一下,“阿婆,这人是谁呀?做什么的?”
“嗨——”阿婆又剥起了蚕豆,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我们这块儿的居民大多认识他。不就是马老师嘛,在前面虹镇小学当老师的。我家孙子还是他班上的学生呢。”
姚胖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半不到,这个“马老师”应该还在学校上课。
“阿婆,谢谢侬!”他问清了去学校的路,起身道了谢,和孙卿一前一后朝学校方向走去。
.........
那一边,陆国忠再次走进了赵琳那幢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
“领导,我接下来怎么办?”赵琳迎上来,眼圈发黑,声音里带着哭腔。
“跟往常一样就行。”陆国忠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显然一夜没睡好,脸上全是疲惫。
“我问你,你有办法找到冯寿年吗?”
“没有。”赵琳摇头,“只有他找我,我是一点都不晓得他在哪里。”
“他跟你提过黄金的事吗?”
“啥?”赵琳一愣,满脸疑惑,“黄金?他可从来没说过。”
说着,她心里腾地窜上一股火,“我呸!他娘的,连生活费都没给过一毛,还他妈的黄金……诶?长官,黄金是几个意思?”
陆国忠摆了摆手:“没什么。我要再搜一遍屋子。”
“长官,你随意。”赵琳往旁边让了让,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陆国忠缓步走上二楼。二楼是南北两间房,中间有一扇小门,通向外面一个小小的晒台。
他推开南面的房间,环顾四周——这应该是赵琳的卧室,布置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五斗橱,外加一张梳妆台。
他抬手敲了敲四周的墙壁,听了听声响,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身走向北面的房间。
北房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陈设比南屋更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五斗橱。
陆国忠扫了一圈,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脚步忽然顿住。
“咦?”他侧头瞥了一眼那只五斗橱,觉出几分不对劲。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让光透进来,然后忍着伤痛蹲下身。
橱脚周围的木地板上,有轻微的摩擦痕迹——这橱子被人挪动过。
陆国忠伸手扳住橱沿,用力推了推。
五斗橱纹丝不动,像焊在了地上。
奇怪了。他拉开抽屉查看,五个抽屉里只放着些寻常衣物,分量不重,不该推不动才是。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声:“老曹,你上来一趟。”
曹亮“噔噔噔”地跑上二楼,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老曹,帮我挪一下这个柜子。我这肩膀……”陆国忠抬了抬下巴,朝那只五斗橱示意。
曹亮点点头,撸起袖子,双手扳住橱沿,用力往后一拉。
“诶?”他愣住了,手上又加了把力气,五斗橱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似的,“这……这柜子好像被钉住了!”
他趴下身子,脸几乎贴到地板上,凑近了去看四个橱脚。
“我去!果然有点意思。”曹亮伸手探向靠墙的那两只橱脚,摸到了什么东西,“柜脚和墙上连着一个锁扣,要扳开才能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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