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风愣住,片刻后眼底的恨意不减,抢过桂花糕塞进嘴里,吃完后跪在地上。
“长风愿意成为殿下的玩物,望殿下说话算话。”
小女孩瞧见他的脸染上一颗颗红豆子,好奇的用手戳。
“咦,你是怪人不成,脸上还长痘子。”
时暖玉看着这一幕的经过,记忆涌入心头。
直到小俞长风呼吸困难她才知是病了,太医用了九牛二虎才把他拉回人间。
那日之后她时常用桂花糕做威胁逼迫他就范,对他提出任何无礼的要求。
原来,还真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啊!
“暖暖,莫要再睡了。”
是谁在叫她!
时暖玉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清床旁守着的人。
竟然是他!
道明身份后,原以为他是第一个离去的。
“醒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青鹤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时暖玉侧头躲过。
“你为何还在此处?”
策划了那一场大戏,他不打算解释吗?
还是说他在等自己解释。
屋内烛光摇曳,丝丝凉风吹来烛火闪动,两人的神色被昏暗的烛光遮挡。
青鹤落寞地收回手,把煎好的药递给她。
“暖暖在这,我能去哪?”
他们亲密过,互相表明心意过,这一瞬,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时暖玉接过汤药一口喝下,没有如往常一般向他撒娇要蜜饯。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
厌恶之人和心悦之人是同一个人,他应当很失望吧。
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不是她,可惜事与愿违血脉、身份斩不断。
青鹤拿着蜜饯的手僵住,微微叹息缓缓开口。
“从一开始我便没想过同他们分享你,那夜帝后告知寒冰之毒一事,我不得已亲手把暖暖推开,心中懊悔万分。”
他自嘲的把蜜饯吃下,甜腻的蜜饯吃出了苦味。
“暖暖寒冰之毒缓解后,我便动了心思,把他们统统赶着,我拿着东辰皇位来娶你,届时我们相互为伴、共度此生。”
“江山为聘,你算错了。”
时暖玉侧头看他,主动把小拇指手伸过去。
青鹤会意地伸出小拇指勾住,“是算错了,他们对暖暖的心意不比我差。
我所图亦是他们所图,我们七人容不得彼此,便谋划出这一场戏,胜者能常伴暖暖左右。”
说到底还是太高估自己,这场赌局宛如一场笑话,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时暖玉抓着被角的手在颤抖,不可否认,她是真的心悦他,那些过往她不想忘。
青鹤不答反问,握住她的手,“往事如风,我早已不在意,只问你一句话。”
“暖暖,你可还要我?”
话说出口,他的心脏跟着颤动,不想听那句不要,却又不敢不听。
时暖玉意有所感,喉间干涩不已,艰难地问出。
“你早知我是……”
青鹤迟疑一瞬微微点头,不再隐瞒道出。
“虽不知暖暖为何失忆忘却前尘,生活习性、性格与以往大不相同,但偶尔展露的习惯一模一样,刚开始有了猜想,便去找帝后证实。”
帝后告知他真相时,他难以接受,那段时日谎称公务繁忙不见她。
情不知所起,不见更折磨,倒不如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所以,”时暖玉声音颤抖,缩回的手被紧紧握住,“所以你早知我是我,你为何还对我……”
还心悦她,还对她产生那般执念。
这样的话她问不出口,生怕那一份喜欢的背后是利用,猜测。
青鹤瞧出她的心意,双眸浅笑,不动声色地坐上床榻抱住她。
“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人人都说我是仙人降世,就连师傅都说我有仙人风骨,
其不然,人皆有贪欲,暖暖便是我的欲念,倘若有一日我违背诺言,暖暖可用陛下赐下的短匕送我归往极乐。”
时暖玉熟练的靠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埋怨。
“你连这也知晓,你为何从不对我说起,为何要独自默默承受。”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放手,怎么舍得放手。
青鹤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我要说什么呢?告知你一直是你,告知寒冰之毒,告知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直存在,那时的暖暖比我更不能接受‘你是你’。”
倘若一开始接受,便不会谋划刑罚告罪之事,便不会急切的朝所有人证明她的转变。
的确,那时候她一直认为,她和原主是两个人。
她想到某处,纠结后决定说出,“我不知老国师的尸身在何处。”
记忆正在慢慢苏醒,她却找不到和老国师任何相关的记忆。
有时候她怀疑老国师的尸身到底是不是她藏起来的?
青鹤眸光微凝,想到那日的疑点。
“此事我也有疑虑,当初师父仙鹤时我并未在场,赶回时便是暖暖用师傅尸身威胁,当时我质问暖暖师傅尸身到底在何处,你眸光似有闪躲之意,只说被你藏到人人都不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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