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一边喊,一边把儿子往后拽,生怕沾染上不该沾的事。
他嘴上说着,眼睛也没闲着。
一个劲儿往许大茂身上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许大茂,看样子是病得不轻啊。
轧钢厂放映员可是好工作,这一下,起码得请好几天假吧?
一天假扣多少钱,少挣多少工分,少捞老乡们多少好处.......
啧啧,一来一去的这损失可不小。
院里的街坊们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哎哟,快看大茂那张脸,白的跟刷了层石灰似的,吓死个人!”
“他这是咋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接茬。
“你忘了?昨天傻......何雨柱刚给他‘算’过命,说他要倒大霉!”
“我的老天爷!不会真这么准吧?”
“怎么不准?柱子昨天说他什么来着?卧蚕发黑,印堂发绿,裤裆里要着火!”
“你们快看!他那脸是不是开始泛绿了!”
“这哪是算命啊,这简直就是阎王爷手里的催命符!”
“句句都应验了啊!”
“.......”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就是看一个被阎王爷画了押,马上就要带走的人!
瘫在地上的许大茂,把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可他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
何雨柱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过来。
“怎么着?都围着茅房开表彰大会呢?”
他嗓门不小,中气十足。
这一声,让围着厕所嗡嗡作响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那眼神,复杂的很。
有惊,有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大家伙儿下意识地就让开一条道。
何雨柱也没客气,双手插兜走到最前面。
他往厕所里瞅一眼,然后“哟”了一声。
“这不是咱们院里,大名鼎鼎的许放映员吗?”
他捏着鼻子,一脸大惊小怪。
“这是怎么了?在里头寻着宝了,舍不得出来?”
这话一出口,“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没绷住。
紧接着,周围响起一片笑声,此起彼伏。
瘫在地上的许大茂,本来就剩半口气吊着,一听见这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的声音,浑身一哆嗦。
他费力的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钉在何雨柱脸上,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何雨柱压根没把他这要杀人的眼神,放在眼里。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弯下腰,煞有介事的端详起来。
他摸着下巴,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啧啧啧。”
何雨柱砸吧着嘴,摇了摇头。
“我看许放映员这症状,脸色煞白,四肢无力,还伴有上吐下泻.......”
他故意顿了顿,又把音量提得更高,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这典型是虚不受补,加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急性肠胃炎!”
“哎呀,这病可不能拖!”
何雨柱一拍大腿,一脸关切和焦急,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大茂是他亲兄弟。
“得赶紧送医院!打针!吃药!晚了可就麻烦了!”
说完,他直起身子,环顾四周,义正辞严地摆了摆手。
“大家伙儿可别瞎猜啊,更别传什么封建迷信!”
“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可没那么大本事,说句话就能让人拉稀。”
“这事儿,跟我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他这话说的,要多光明磊落有多光明磊落,要多义正辞严有多义正辞严。
可听在院里这帮人精的耳朵里,那味道,可就全变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越是撇清关系,就越说明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那句“说句话就能让人拉稀”.......
这不就是你自己承认了吗!
我的老天爷!
这哪是厨子啊!
这他妈是活神仙!
是铁口直断的活阎王!
说你卧蚕发黑,你印堂就发绿!
说你裤裆着火,你转头就拉稀!
这简直比庙里的菩萨还灵!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惊涛骇浪。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昨天骂人的是他,今天站出来当“好人”的还是他。
这叫什么?
杀人诛心!
先让你名声臭掉。
再让你身子垮掉。
最后,还要站出来假惺惺地“关心”你,让你当着全院人的面,丢尽脸面!
高!
实在是高!
这手段,比他们三位大爷还老辣!
................
贾家。
贾张氏从茅厕那边往家走,一双三角眼睛里透着兴奋。
“哎哟!报应!真是活该!”
她一拍大腿,冲屋里喊。
“快来看啊!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就差掉茅坑里去了!”
“我早就说过,坏事做绝的人,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
“看见没!他那张脸,绿得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好像许大茂是她的天大仇人。
“他跟小绝户,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报应先到他头上了!”
“下一个!下一个就轮到那个小绝户!”
贾东旭坐在桌边,一声不吭。
心里有点害怕。
许大茂什么下场?
何雨柱那孙子,压根就没动手。
就凭几句不咸不淡的屁话。
就能把许大茂这么一个大活人,折腾得半死不活,当着全院人的面出尽洋相。
这哪是打架?
这他妈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
还是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
要是.......
要是哪天这话,冲着自己来.......
贾东旭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