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亲妈的托底,谢宴就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情。
到了厂里,就先去找老王。
老王还在怪他呢,这一晚上不挺好,就毁在早上回去了。
“你请假不会是你家那个让你请的吧?”
不怪他怀疑,是谢宴实在太不争气。
“王哥,我不瞒你…”
谢宴拉着人到堆满材料的地方,不好意思道:“新组长是之前七组的副组长,我刚进厂那会,在他手底下干过几个月,闹了矛盾所以才到你这里。”
“这不,你明天交接工作,他不就得过来了。我怕他针对我,索性请一周。”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老王记忆里是有这么多一段,谢宴一开始是不跟他的。
眼神审视一下,没看出来人心虚,那就批吧。
“一周哈,这是我给你批的,等新组长上任了,他要是给你发消息回来,你就回来乖乖上班。”
“理解,明白!”谢宴比划一个OK的手势,转身跑到自助机买上两罐红牛,一罐塞到老王手里。
就算已经很熟了,这厂里做事的规矩还得明白一点。
除非你是不想在厂里过好日子了。
老王收到饮料,明显开心一点,拍了拍谢宴肩膀,留下一句好好干。
……
中午休息时间,哨子声在车间响起。
谢宴汗都没擦,旁边就蹿出个人。
“姐夫!”刘小飞一脸哈巴狗的样子,“姐夫,我妈让你跟我姐回家里吃顿饭。”
吃饭?
难得啊。
不过自己很难请的。
“咳…”谢宴捂脸咳嗽一声,等手拿下来后,已是一副卑微的表情,“小飞啊…饭就不吃了。”
刘小飞:“为什么?是不是姐惹你生气了?”
因为姐不给碰吗?
就是这个原因!
再想到昨天给姐打电话,还一直不承认五十万彩礼的事情。
刘小飞对谢宴这个姐夫泛起一丝同情之心。
不过只同情了三秒,因为下面的话让他接受不了了。
谢宴叹口气,把不能继续帮他干活的事情说出来:“我尽力了,可这是领导的新规定的,要是继续的话,我的工作都要保不住…”
“姐夫,你说什么?!”
刘小飞天都塌了,这每天工作量那么大,机器他还没操控熟练,怎么能独自干一天活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那门子领导定的规矩,之前怎么不…
好了,刘小飞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一定是跟他同组的那几个人打小报告了。
就说那个李保,老早就嫉妒他有姐夫帮忙,包括前天在厕所都酸溜溜的。
想通了,牙磨的嘎吱嘎吱响。
“啪!”
谢宴拍了一下他的背,以长辈的口吻鼓励他:“小飞,你已经二十八了,是个大孩子了,你比别的孩子都优秀,就唯独一点——”
“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早都养家糊口了,你这还一个人的。”
“好好上班,努力赚钱,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工作上我虽然帮不了你了,可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告诉自己也没用~~随口一说罢了。
只是,刘小飞这乐色好像不一样了。
谢宴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他哭,真是见鬼了。
刘小飞不想哭的,可是在听到“你比别的孩子都优秀”这句话时,哗的一下绷不住了。
他在家躺了十年,耳边都是邻居的闲言碎语。
爸每次的怒骂,妈每次的唠叨…
别看他表情装的不在乎,其实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曾经初中毕业时,他也想跟兄弟们在外面大杀四方,成为百万富豪衣锦还乡。
奈何外面人不识货,嫌弃他不会平方根,不给他进厂!
一起的兄弟都进了,就他一个落下。
依稀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面试官还问他到底是不是初中毕业。
士可杀不可辱。
这种侮辱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家里等着,等着那个能欣赏他才华的工作出现。
有句古话说的好,姜太公钓鱼嘛!
十年里,从来没有听过夸奖的话。
没想到,在今天,他听到了久违的夸奖声。
越想眼泪就越多,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
“喂,你没有事吧?”
不按常理出牌啊,谢宴此时心里是真慌。
他在这里哭的稀里哗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欺负他呢。
这样指不定有不利于自己的八卦传出来。
哄孩子会,但谢宴头回哄这么大的孩子…
无奈的把手上干活的破洞手套脱掉,拉开厂的外套,从里面拿出手机。
“嗡——”
“好了,给你转了两块钱,去买包辣条吃吧,别哭了。”
“……”
这怎么还哭的厉害起来?
谢宴真搞不懂他,之前死搅蛮缠找过自己要钱。
这自己给他了,他不要了。
“姐夫——”刘小飞带着哭腔,抖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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