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宁城事了(1 / 1)

“仙人之托,自当尽力。”云翳要求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张县令自然不会不答应,不如说他以为云翳会要求更多的事情,比如报酬什么的。但很快,张县令又有些担忧了,“仙人,那两位公子……”

云翳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担心陈立和萧谒川真的起了冲突。

云翳有些好奇,“张大人为何要这么关心立儿?您与立儿相识不过三四天,便能对立儿如此上心,可是因为立儿的年岁与张公子相仿?”

一直充当透明人,这时候被云翳点了一下的张子衡愣了一下,一脸呆的指了指自己,仿佛在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县令也被这问问愣住了,他下意识揣摩云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他多管闲事,警告他少说两句。但云翳的眼神又单纯的只是纯粹的好奇,这让他有些不确定……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云翳看到张县令的犹豫,温声解释。同时他在心底默默吐槽他在别人眼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形象,为什么他就只是问一个问题就各种被揣摩。

“……是也不是,更重要的是仙长们解了宁城之危机,故此不能放着不管。再加上两位小仙长还这么年轻……年轻人之间闹矛盾虽然正常,但倘若不好好说清楚,那就麻烦了。”

萧谒川眼睛一瞪,对张县令呲牙:“你说谁是小孩!——啊!”

他话音刚落,便被云翳在脑袋上敲了一下。还想再反驳,看到云翳盯着他的眼神,刚才被敲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直觉告诉他最好别说话,于是他便乖乖闭嘴了。

张县令一番话不知为何,让云翳稍微感到心安……张县令关心陈立的原因跟别人关心他一样,都是出于爱屋及乌罢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云翳又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想这个,为什么要为这种感情感到不安,又为什么会因为张县令的回答感到心安。明明他的想法与张县令的说辞没什么不同……

不管如何,现在并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再想也是无意。

“立儿那边我会去说的,张大人不必担心。方才谒川出言不逊,我代他向您道歉,下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还请您海涵。”说到这里,云翳再次眯着眼睛瞪了萧谒川一眼,“之后的事情便交给张县令了,我等修仙之人不便插手凡人的事。”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张子衡“嚯”的一下抬头。

“自然自然!”张县令如今心头大患一除,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对云翳一拱手:“那么我与衡儿便先去发粮赈灾了!”

张子衡还想再说点什么,几次抬头张口,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衡儿,还愣着做什么?那么多事等着我们去去做呢!”张县令见张子衡还在那里杵着,有些不满的喊了他一声,“你兄长现在也不能帮我们了,你要连着你兄长的份儿一起努力才行。”

“……是,爹。”

张子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乖乖跟在张县令身后走了。

云翳一直目送他们远去,直到张家父子完全看不见身影后才转头看向萧谒川。

“干什么?你也想说我吗?说我不该跟大师兄起冲突?”萧谒川眼眶的红刚才才消下去,现在说完这句话眼眶又红了,他欲盖弥彰的瞪着云翳,试图把眼眶红解释为愤怒,“要罚就罚,哪来那么多废话!”

云翳盯着他看了半晌,萧谒川浑身不自在。就在萧谒川坚持不住,想要先开口的时候,云翳说话了。

“我为什么要罚你?”

“你明知故问!”萧谒川提高了声音,“刚才我跟大师兄对骂的时候你明显就是站在大师兄那边的!现在你还问我,你是不是在耍我!”

现在的萧谒川很明显是不理智的,而且胸膛剧烈起伏,一看就知道是被气的。但不知道是被云翳气的,还是被自己气的。

云翳只笑了两声,没有生气,也没有罚他,只是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萧谒川反射性的打开他那只手。

“我最讨厌被当小孩了……”他嘟囔了一句,但情绪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家中有兄长,你与你兄长之间也有深厚情谊,所以就算李念是坏人,他对你的好也让你在他身上找到了兄长的影子。”云翳说着,趁他不注意在他脑袋上飞快摸了一把,又在萧谒川反应过来炸毛的时候飞快撤了回来,“你的反应是人之常情,是立儿过激了。”

萧谒川理了理被云翳弄乱的头发,“什么意思,你是说大师兄错了,我是对的?”

此话一出,萧谒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师兄不是你钦定的继承人吗?你最看好他了,而且他性子与你最像,都是烂好人。”

云翳闷闷笑了两声:“你是这么看我的?”

“有啥不对?”

“没什么。”云翳笑着没说什么,而是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有不对。”

萧谒川:“……这话说的跟端水有什么区别。我怎么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那就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喂——!!!”

云翳又笑了,再次摸了把萧谒川的头发,把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给弄乱。

“好了,先去给张县令他们帮忙搬一下粮食吧。粮食太多,我怕他们短时间内忙不过来。”

“师尊呢?师尊不去吗?”萧谒川狐疑的看着他,“师尊对放粮救济灾民这件事最在行不过了吧……刚才说什么不能插手凡人之事也是骗人的,不然之前也不可能用我的钱救济灾民了,而且名声还给了别人!”

看得出来,萧谒川很在乎云翳的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云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背手背对萧谒川。

“师尊的事,你这个小屁孩子懂什么?”

萧谒川不住连翻几个白眼,转身提步就走。

然而走了还不到五米远,他便又停下了。

这次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明显变低了。

“那个人……师尊要杀了他吗?”

云翳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反问他:“你觉得他该不该杀?”

萧谒川哽住了,没有说话,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随后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的脚步快了几分。

萧谒川走后,云翳算算时间,也去了地牢,准备开始审问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