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恶少被扔(1 / 1)

第1205章恶少被扔(第1/2页)

王建聪跪在地上。

一屋子的菜,全凉了。

膝盖底下的地毯很软,可他跪得很不稳。

两条腿一直在抖。

他跪着的地方,是刚才那盘冷菜旁边的地毯。

汤汁顺着桌沿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离他膝盖不远的地方。

他不敢动。

也不敢抬头看得太久。

谭傲天坐在他对面,抽着烟,看着他。

烟已经抽到一半。

烟灰积了很长一截,他没弹。

包间里没有声音。

连空调的风声都好像小了一点。

沈冰卿站在旁边。

她没上前。

从谭傲天开始教训王建聪起,她就没上前拦过。

她是个商人。

她知道打王建聪,会给公司带来什么。

万尚的报复,王家的关系网,那个项目可能一夜之间黄掉。

这些她都想得到。

可她还是没拦。

因为这个人,刚才威逼她,利诱她,胁迫她上床。

这种人渣,就该被狠狠教训。

她可以为了公司低头。

这些年,她低过很多次头。

向银行低过头,向合作方低过头,向董事会低过头。

每一次低头,都换回一点东西。

可今天这一低头,换不回来。

但她不是没骨气的人。

这两个字,她很多年没往自己身上想过了。

在商场上,能让就让一步,能退就退一步。

可今天,她不想让。

谭傲天抽了口烟,余光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很白。

可她的眼睛很亮。

他本来以为她会拦。

会拉他,会说“别打了,会出事的”。

她没有。

她就站在那儿,脸色发白,手攥着,看着。

他忽然有点欣赏这个女人。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是那种,看见一个人骨头是硬的,心里会点头的欣赏。

有些事,就算知道会出大事,也必须做。

她懂。

谭傲天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很轻的一声。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

很快,停在了楼下。

蓝红的光,从落地窗外面映进来。

在墙上晃。

一下红,一下蓝。

王建聪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跪在那儿,猛地抬起头。

“警察来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像快淹死的人,看见一根木头。

他脸上那点恐惧,飞快地退了下去。

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刚才那副缩成一团的样子,一下子直了起来。

跪还是跪着,可腰板挺了。

“你完了。”

“你打了我,还废了我的保镖。”

“故意伤人,重伤。”

“你等着坐牢吧。”

“我们王家在这座城市经营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我爷爷一个电话,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总。”

沈冰卿开口了。

“是你先让保镖动的手。”

“我们是正当防卫。”

“警察来了,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王建聪大笑。

“沈总,你以为警察会听你的?”

“我们王家的关系网,你不知道?”

“我只要跟警局说一句话。”

“我保证你未婚夫,这辈子都出不了牢房。”

沈冰卿气得握紧拳头。

“王建聪,你卑鄙无耻。”

“明明是你们不对,还倒打一耙。”

“你还是不是人。”

王建聪没理她。

他现在有底气了。

楼下的警笛,就是他的底气。

“沈总在商界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

王建聪冷笑。

“实力为尊。”

“我们王家的实力,碾压你们。”

“警察听谁的?”

“当然听我们的。”

他说得很笃定。

这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

是他从小到大,亲眼见过太多次。

“啪!”

一记耳光。

王建聪的头被打偏。

他懵了。

那半张本来就肿的脸,又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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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沈冰卿也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

门关着。

警察还在楼下。

警察都到楼下了。

这个人还敢打?

谭傲天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大少。”

“你是不是觉得,警察来了,我就不敢继续收拾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王建聪捂着脸。

他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警笛,胆子又回来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从十八楼扔下去吗。”

“有本事,你当着警察的面扔。”

他说完,还抬了抬下巴。

那副样子,像是在赌。

赌这个人不敢。

赌一个保安,不敢在警察眼皮底下杀人。

谭傲天笑了。

他不常笑。

可今天,他笑了好几次。

每一次笑,王建聪都觉得后背更凉一点。

“这么贱的要求。”

“我要是不能满足你,显得我这人没人情味。”

他说得很温和。

温和得像在答应帮人一个忙。

沈冰卿的脸一下白了。

“谭傲天,你别……”

王建聪也愣了。

他刚才那句话,是激将。

他不信这个人真敢。

十八楼。

扔下去,是肉酱。

他想喊。

可喉咙里像卡住了。

谭傲天站起来。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王建聪的衣领。

王建聪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抓不住。

那只手像铁铸的。

往上一提。

一百多斤的人,被拎得双脚离地。

王建聪的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皮鞋掉了一只,“啪”地落在地毯上。

王建聪尖叫起来。

那声音,跟刚才求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声音很尖。

很难听。

谭傲天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子很重,推开的时候有点涩。

夜风一下涌了进来。

风灌进来。

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晃了晃。

楼下有车喇叭声。

很远。

像另一个世界。

他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水池在路灯下泛着光。

“王大少。”

“你说你从小到大,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我今天也让你做一件。”

“飞一次。”

然后他手一松。

那声惨叫拖得很长。

从十八楼一直往下掉。

最后“咚”的一声,砸在水里。

水花的声音传上来。

很大。

然后是警笛声,喊声,杂乱的脚步声。

沈冰卿冲到窗边。

“谭傲天!”

“你杀人了!”

她的声音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人从十八楼被扔下去。

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杀人”这两个字这么近。

谭傲天转过身。

“放心。”

“他命大,死不了。”

“下面是个水池。”

“我扔之前,看过了。”

沈冰卿探头往下看。

楼下是一个很大的水池。

王建聪砸在水池中央,溅起一大片水花。

那一片水花,在路灯下白得刺眼。

两个警察正往水池跑。

其中一个边跑边解腰带。

有个服务员趴在窗边,往下看。

看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还在水里扑腾。

确实没死。

可那副样子,估计也吓掉了半条命。

沈冰卿扶着窗台,站了很久。

她的手在抖。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也在抖。

谭傲天走回来,捡起地上那只皮鞋,看了一眼,随手扔到墙角。

“走吧。”

“去哪儿。”

“等警察上来。”

“咱们配合调查。”

“我又没做错事。”

“怕什么。”

他说得很自然。

像在说,等会儿去楼下吃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