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6(1 / 1)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他蹙了蹙眉,带着几分不赞同的清冷低声问道,“你连我整张脸都看不见就敢说好看?骗子。”

阿枝闻言,眸光更亮了些,视线顺着他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细细描摹流连,语气认真又缱绻。

“我看得见你的下颌,看得见你的唇瓣,看得见你的鼻梁,还有露在发丝外的眼尾……每一处都好好看。”

她越说越低柔,语气里的欣赏毫不掩饰,眼看着还要继续往下细说。

那些直白又露骨的夸赞,像细密的小火苗,顺着耳廓一路烧遍薛玉书全身。

他哪里被人这般直白端详、这般直白夸赞过,耳根唰地爆红,喉头一阵发紧,再也听不下去,连忙轻咳两声,刻意板起清冷面孔,仓促打断她愈发离谱的话。

“咳咳——够了。”

他耳根通红,眼神刻意躲闪,不敢再对上她澄澈又大胆的目光。

只是端起矜贵自持的模样,强行端出规矩压人。

“食不言寝不语,你的话未免太多了,安分吃饭。”

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与羞涩,他又快速添上两句,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疏离。

“吃完饭后,碗筷记得收拾干净洗好,不许偷懒,小心扣你的工资。”

他语速偏快,字字规整,刻意摆出距离感,只想赶紧结束这让他心跳失序的暧昧氛围。

阿枝看着他故作镇定,实则耳根红透的模样,心里偷偷笑得欢。

不过她面上却乖巧地垂下眼睫,收敛了眼底的狡黠,软软应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

说罢,她乖乖拿起碗筷,低头安静吃饭。

只是垂着的眼底,依旧藏着未尽的笑意,偷偷惦念着某位纯情少年一碰就红的耳根。

晚饭过后,阿枝利利索索收拾好满桌碗筷,端去厨房仔细洗净沥干,动作麻利又勤快。

收拾妥当她没有回屋歇息,反倒独自蹲在院子空旷的泥地边。

秋日的晚风轻轻拂过庭院,卷起细碎的落叶。

暮色沉沉,柔光落在她纤细的背脊上,小小的一团蹲在原地安安静静的。

薛玉书本已转身回了卧房,屋内寂静无声。

他坐在窗边,心神却莫名安定不下来。

鬼使神差地,他抬眼透过窗棂往外一瞥,恰好看见蹲在地上发呆的阿枝。

小姑娘垂着头,不知在盯着地面琢磨什么,背影看着孤零零的。

薛玉书心头微紧,下意识以为她方才被自己拒绝吃饭、又被说教一通,这会儿又偷偷暗自掉眼泪。

稍一迟疑,他还是起身推门走出房间,缓步走到她身后轻声发问。

“你蹲在这里看什么?”

阿枝闻声回头,一双狐狸眼清亮透亮,半点委屈落寞也无,眼里反倒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看这块地呀。”

她抬手比划着脚下平整肥沃的泥土,语气带着庄稼人独有的欢喜与可惜。

“这么好的空地,土质松软又向阳,荒着太浪费了,要是种上青菜、小葱、小番茄,以后家里做菜就不用买了,能省下好多钱。”

薛玉书闻言微怔随即了然。

她自小长在乡下,骨子里带着种田务农的本能,看见空地便想着开垦种菜,实属正常。

可他素来爱干净,庭院雅致整洁,他压根不想好好的院子被翻得泥土狼藉。

特别是下雨以后,泥泞会溅的到处都是。

他当即淡淡否决。

“不行,不能种地。”

阿枝瞬间垮了小脸,不服气地噘起唇,满眼委屈又疑惑地望着他。

“为什么呀?”

她站起身仰头望着身形挺拔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控诉。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呀?张阿姨当初明明说了,除了你的私人房间,院子里所有地方都归我打理,我怎么就不能种地了?庄稼人本就靠土地吃饭,不让种地,那我还算什么庄稼人?”

薛玉书垂眸细细打量她。

眼前的小姑娘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软糯,十指纤细干净。

看着娇娇嫩嫩,分明是一副从未吃过苦的模样,半点也瞧不出是个庄稼人。

他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我看你半点不像庄稼人,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别瞎折腾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放软几分,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温柔体恤。

“我母亲每月都给你工钱,若是不够用,我也可以给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直接去买就好,不必折腾着种地受累。”

阿枝听着他的话,心头小小不服却懒得跟他争辩。

她轻轻哼了一声,小脸一撇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薛玉书见她转身就走,沉默不语,误以为她是真的闹脾气生气了。

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快步追出两步。

“你去哪里?”

阿枝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狐狸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烧水洗澡呀。”

话音落下,她故意歪头看着满脸清冷纯情的少年,轻轻开口语调软糯又大胆。

“少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轰的一声。

薛玉书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连薄薄的眼皮都染满绯色。

他活了这么大,素来守礼自持,从未听过这般直白大胆,毫无避讳的话。

又羞又臊,又恼又无措。

他死死盯着笑意盈盈的阿枝,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拘谨。

“你、你到底是不是姑娘家?怎能说出这般不知避讳的话?”

看着他窘迫通红的模样,阿枝眼底笑意更浓坦然开口道,“我可不是小姑娘。”

她语气平平淡淡毫无半分扭捏。

“张阿姨没告诉你吗?我是寡妇,已经结婚了,只是男人前不久刚死了,我比你大好几岁,你该叫我一声姐,对外我也是以你表姐的身份留在这里的。”

寡妇……嫁过人?

不过是短短几个字,却狠狠砸在薛玉书心头。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稚嫩、清纯动人的小脸。

看着她澄澈无害的眼眸,全然无法将她与“已婚、寡妇”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