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陈豪原本半阖着眼眸,浑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倦怠,数月养伤的折磨,让他早已形同枯槁、戾气郁结。
可当耳边传来下属一通急促的电话汇报,他那双死寂沉沉的眸子,骤然轰然睁开!
刹那间,所有的萎靡病态尽数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猩红血丝,是淬入骨髓的阴狠暴戾!
那双眼,如同一头蛰伏数月、身负重伤的剧毒毒蛇,终于嗅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气息,狰狞、疯狂,且带着不死不休的滔天恨意。
刺骨的杀气如同冰冷寒潮,瞬间席卷整间豪华病房,空气仿佛都被冻得凝滞!
陈豪猛地抬起青筋暴起的大手,力道狂暴至极,狠狠一把推开贴身照料的金发护士。
护士完全猝不及防,完美的身躯瞬间被蛮力掀飞,狼狈摔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雪白的肌肤瞬间紧绷,浑身汗毛倒竖,抬头撞见陈豪骤然狰狞扭曲的面孔,吓得心脏骤然紧缩,连一丝呼吸都不敢发出。
她深知这位豪门大少的暴戾性情,连忙瑟瑟发抖地躬身低头,手脚并用地退到墙角阴影里,噤若寒蝉,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涌,撕裂着陈豪尚未痊愈的伤势伤口。
他浑然不顾下身钻心刺骨的剧痛,单手猛地撑住柔软的床垫,脊背紧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弯弓,硬生生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周身层层叠叠的疯狂戾气彻底炸开,笼罩全身,他干裂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致残忍、扭曲的狞笑。
嗓音沙哑粗粝,像是砂纸摩擦碎铁,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彻骨寒意与蚀骨恨意。
“童小凡……你居然敢踏足香港,敢闯我的地盘?”
“好!好得很!”
他眼底猩红翻涌,积压数月的屈辱与怨毒彻底爆发,指尖死死攥紧掌心的手机,力道大到极致,白皙的指节根根泛白,骨骼紧绷到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机身。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今日的所有凄惨下场,全拜童小凡所赐!
数月前在内地,他仗着家世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妄图玷污霸凌童小凡的同学王雪,眼看就要得手,却被突然出现的童小凡狠狠打断!
那场对峙,他毕生难忘!
童小凡仅凭一己之力,打死了几十位保镖。硬生生打断他双腿,废掉他下身的根基,更是手段狠绝,将一部手机硬生生砸进他的口中,崩碎他满口牙床,碎骨刺穿口腔血肉!
从那以后,他口齿残缺、行走艰难,身负重创,受尽旁人嘲讽羞辱,不得不狼狈逃离香港,远赴异国万里求医,承受无尽的病痛折磨与尊严践踏,这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为了查清童小凡的底细,他倾尽陈家资源,耗费整整数月时间,顺着王雪的人脉线索层层深挖,才终于摸清了童小凡的真实身份。
可他心底唯有无尽不甘与憋屈!
他很清楚,华夏内地规矩森严、律法严明、强者林立。
童小凡底蕴莫测、人脉恐怖,在内地层层掣肘之下,哪怕他陈家势大,也根本动不了对方分毫,只能硬生生吞下所有屈辱,忍气吞声!
爷爷也出言阻止,不再深究。告诉陈豪,此事作罢,陈家惹不起这等人物。
但——香港不一样!
念及此处,陈豪眼底的疯狂杀意愈发炽盛,阴恻恻的笑声在寂静病房中回荡,诡异又阴冷,听得墙角的金发护士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香港,边境交壤、鱼龙混杂,是律法管束薄弱的灰色地带!
这里是地下势力盘踞的沃土,是黑龙会深耕数十年的核心地盘,更是他陈家扎根上百年、经营盘根错节的绝对主场!
在这里,内地的规矩形同虚设,世俗律法约束力微乎其微!
“童小凡啊童小凡!”
陈豪咬牙切齿,字字淬毒,眼底杀意沸腾到极致:“在内地,我忌惮你的底蕴,忌惮华夏规矩,束手束脚、万般隐忍!”
“可到了香港,便是我的天下!天高皇帝远,无人能护你分毫!”
“你真以为你是出海拓市场、闯霸业?”
“可笑!你这是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来送死!”
电话那头,下属恭谨的低声请示适时传来:“大少,最新消息,童小凡一行人此刻正在维多利亚港夜游,身边仅有两名女子随行,随行护卫极少,防备最为薄弱,是绝佳下手机会!属下请示,是否即刻调动香港所有暗线人手,就地将他斩杀?”
“不急。”
陈豪抬手断然制止,眼底掠过一抹极致阴鸷的算计,狞笑的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这般轻易杀了他,未免太便宜这小子了。”
“我隐忍数月、受尽苦楚、日夜难安,岂能让他一死了之?”
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疯狂与怨毒,一字一句,狠戾决绝:“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玩弄他身边的女人,碾碎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我要砍断他的四肢,挖空他的双眼,拔尽他的牙齿,变卖他全身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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