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迟疑着伸出手腕,心里压根没抱多少期待。在他眼中,童小凡太过年轻,那些行医数十年的老专家都治不好自己的顽疾,一个年轻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童小凡指尖轻轻搭在男人腕间,凝神静气。短短三息,他便松开手,目光落在男人双腿之上。
“你并非筋骨劳损引发的疼痛。病根在与你长年出海,双腿长期浸泡冰冷海水,寒湿侵入骨缝,淤积经脉二十余年。
每逢阴雨天,双腿如同万千细针穿刺,我说的可对?”寻常活血药膏无法根治,西医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但针灸可以缓解疼痛,再辅以外敷热疗可以根除。
话音落下,拄拐男人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神医!完全一模一样!我去过欧美多家医院,做过无数次检查,西医只能判定慢性关节炎,没有任何人说出寒湿入骨这一点!”
周围几名等候看病的患者听见对话,纷纷侧目。不远处几位白发老中医也停下笔,漫不经心地望过来,大多带着几分轻视。
童小凡从容拿出纸笔,笔尖行云流水。
“我给你开一副内服汤剂,配合针灸外敷药浴。连续调养十五日,淤积寒湿尽数排出,十五日之后,你便能丢掉双拐正常行走。”
他一边书写药方,一边逐条讲解每一味药材作用、君臣配伍思路,条理清晰,字字切中病机。
男人接过药方,双手都在颤抖,激动得声音发颤:“多谢医师!若是真能痊愈,我必定重金答谢!”
这一幕,慢慢吸引了不少患者。但依旧有不少人心存顾虑,还是挤在年长中医师的诊台前排队。
隔壁二号诊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中医瞥见这一幕,嗤笑一声,低声对身旁同行说道:“花言巧语哄骗病人罢了,年纪轻轻,能懂多少岐黄之术?不过是运气好,初赛辨认药材蒙对答案。真遇上疑难杂症,迟早露馅。”
话语音量不大,却恰好飘入林夕耳中。林夕秀眉一蹙,正要开口争辩,童小凡微微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又一名饱受偏头痛折磨的女士犹豫许久,走到一号诊桌。
她常年剧烈头痛,依靠止痛药度日,各大医院检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童小凡望闻问切一气呵成,立刻断定是气郁阻络,情志郁结引发顽疾,开出药方搭配针灸调理方案。
短短半个时辰,接连数名无处可去的病患尝试来找童小凡问诊。凡是经过他诊断之人,听完病因剖析,无一不满脸震惊,心悦诚服。
渐渐的,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不少等候许久的患者悄悄离开老中医队伍,朝着一号问诊台聚拢过来。
“这个年轻医师说得太准了,我刚才听见他分析病症,比那些老大夫透彻得多!”
“与其继续排队碰运气,不如让他看一看!”
人群流动瞬间引发全场骚动。
原本门可罗雀的一号诊台,短短片刻排起长长的队伍,反倒不少白发老中医台前变得冷冷清清。
这巨大的反差,让一众老牌中医脸色难看至极。
先前嘲讽童小凡的老者面色铁青,放下手中毛笔,对着身边同伴沉声道:“哗众取宠!单凭嘴皮子博取病人信任有什么用?最终评分要看诊疗方案,主办方有标准答案,到时候高下立判!”
台上主办方观察员将一切尽收眼底,相互低声交流。
“这个代号‘凡’的参赛者实在特殊,初赛唯一满分,如今病患争相就诊,不简单。”
“武田制药的观察员一直在盯着他,看来日方十分在意这位年轻中医。”
童小凡始终从容接诊,不急不躁。无论多棘手的疑难病症,他总能一眼看穿根源,药方配伍精妙独到,落笔之时,顺带完整写下施治原理。
林夕坐在一旁帮忙登记信息,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唇角扬起藏不住的笑意,小声说道:“大哥,现在所有人都想来找你看病,那些先前非议你的老先生,脸色可难看了。”
童小凡淡淡一笑:“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必在意旁人闲言。等全部答卷上交,结果自有公论。”
时间缓缓流逝,场内问诊持续整整一日。
当最后一名病人诊断完毕,童小凡将厚厚一叠诊疗文稿整理整齐,递交给现场工作人员。
所有参赛者陆续提交答卷,主办方宣布全体人员先行离场,一日之后统一公布第二轮晋级名单。
离开滨海湾会议中心,夕阳铺洒在海面之上。
苏菲与汉娜早已在外等候。
苏菲走上前:“先生,方才我们打探消息,武田制药安排不少人潜伏在会场,一直在重点关注你。”
童小凡眸光微冷,淡淡开口:“意料之中。他们妄图窃取华夏中医传承,自然不会放过这场国际赛事。正好,我们静观其变。”
林夕若有所思:“下一轮比拼难度只会更高,日本那边说不定会安排高手登场和我们较量。”
“尽管放马过来。”童小凡抬眼望向远方海面,底气十足,“华夏岐黄医术源远流长,岂容外人觊觎。无论对手使出什么手段,我一一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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