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裴思雨要她叩头行礼(1 / 1)

景渊帝承认,当初给沈云初提的两个条件。所谓,拿捏住裴庭宴,得到吏部尚书之位……多少存了些为难她的心思。一个内宅妇人而已,如何能动摇镇北侯的决定?纯属无稽之谈!

但没有想到沈云初来了个釜底抽薪。

直接把程家给整得元气大伤!

程家灰头土脸,裴庭宴也被逼得步步后退,如今连侯府一半的产业都要吐出来,似乎还不错?

景渊帝觉得,或许该对待沈云初大方些。

“这个主意好。”景渊帝忽地笑了一声,“沈卿家不是大景朝的第一位女官,但她确实表现挺好。”

“来人!传朕口谕,准沈云初大归,镇北侯府大房产业悉数由沈云初处置。限三日内交割完毕,不得有误。”

对内侍交代了几句,他又看了安郡王妃一眼,唇角微翘:“皇嫂的顺水人情送得妙。既还了沈云初的恩情,又替朕出了一口气。朕记下了。”

安郡王妃垂眸,抿唇笑了笑,没有否认。

她没有想到景渊帝竟然会同意……

毕竟,本朝也没有大归能带走夫家财产的先例,看来沈云初果真圣眷正浓。

而镇北侯府的大半身家,虽然不至于富可敌国,但府中现银、城内铺面、别院良田也有几十万两了。

也罢,该烦心的人是程韵!

口谕传到枕月胡同时,沈云初正在用冷水洗脸,企图从刚才的强吻中冷静下来。

琥珀跑进来时,额角沁着细汗,气息都还没喘匀:“小姐!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刘内侍!”

沈云初闻言擦干脸,疑惑地走了出去。

刘内侍站在庭院里,见了她,满脸堆笑:“沈大人安好。陛下口谕,不必跪着听了。”

他将景渊帝的意思说了一遍。

准大归,大房产业全数交给沈云初,三日内交割完毕。

末了,刘内侍压低声音,补充道:“安郡王妃在御前替沈大人说了话。郡王妃说,您替郡王治腿是救了他们一家,这份情她永记于心。”

沈云初看了琥珀一眼,琥珀拿出两个香囊,分别装着赏钱和安神药草。

刘内侍惊喜,不提赏钱,安神香囊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有劳刘内侍。”沈云初道。

刘内侍笑容更深了几分:“沈大人客气。陛下还说,让无需再入宫谢恩了。哦对了,安郡王爷的腿还需您再瞧瞧。郡王爷这几日膝盖恢复痛觉,陛下高兴得很。”

他不介意透露更多。

沈云初了然,再谢过刘内侍辛苦跑一趟。

送走刘内侍,沈云初站在庭院里,心情颇为复杂。

大归。

如今景渊帝一道口谕,倒替她省了力气。但她为景渊帝解决了几桩麻烦事,他就用镇北侯府的产业打发她了?

至于裴家大房的那些产业。

那是镇北侯府的一半身家,太夫人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吧。

“琥珀,去备辆马车。”她转身往屋里走,勉强压下掌心的麻意,冷冷地开口:“回侯府搬东西。”

琥珀愣了一瞬,随即眉开眼笑:“奴婢这就去!”

陆瑾川意外地看她一眼:“解决了?”

沈云初点头:“嗯。算是吧。”

只是景渊帝太过小气了些!

……

镇北侯府门前。

“大夫人……您回来了?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必通传。”

沈云初步下马车,径直往正门走去,“我不是来做客的。”

门房被这句话堵得满脸通红,又不敢拦,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路跟进了慈安堂。

正厅里,太夫人正与程韵聊着裴策的病情。

因为得神医陆瑾安的诊治,裴策的状况总算有所好转。

但陆瑾川的诊金要得高,居然狮子开大口要五千两!要知道外面普通的坐堂大夫,只需要十两而已!

她们打算也让宋院判帮忙瞧瞧。

毕竟裴思雨的手筋也是他治好的。

而裴思雨坐在一旁,手腕上的软绢换成了淡紫色的新缎带,神色十分阴郁。在沈云初两次加害她后,宋院判确实治好她的双手,可她现在的手连执笔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有丫鬟急急来通传。

三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云初带着三个丫鬟走进来时,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

沈云初施然走上前。

容色比在侯府守寡时明媚。

太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攥着佛珠的手指不由收紧。

“沈云初!”裴思雨第一个站起来,“你还有脸回来?挑断了我的手筋还不够,又来侯府撒野?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沈云初连眼皮都没抬。

太夫人沉着脸:“你今日登门,是来耀武扬威的?还是觉得侯府的门槛,随你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把整个京城都搅得不安生,连太后的娘家都得罪死了,庭甯是倒了血霉,才会娶了她为妻!

沈云初抬眸,“今日前来,是为大归之事。”

太夫人冷笑一声,“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离了侯府便是无根的浮萍。你以为仗着在宫里出了两回风头,便有了与侯府叫板的底气?不自量力!”

程韵扶着腰,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大嫂,你何苦这般执拗。侯府待你不薄,你守寡三年,母亲和侯爷从未短过你的吃穿用度。如今你说走便要走,倒像是侯府亏欠了你似的。还是说,大嫂在外面已经有了什么打算,才这般迫不及待?”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沈云初一眼。

陆瑾川住在静月居也不是什么秘密。

程韵也怀疑,陆瑾川的高价诊金,其实是沈云初的主意。

故而,她才想到让安郡妃从中说项,把沈云初钉死在出轨且贪财的耻辱柱上!

裴思雨立刻接话,“还能有什么打算?不就是攀上了高枝!兄长待她那般好,她倒好,转头就勾搭上……”

“思雨。”程韵轻轻按住她的手。

攀扯出景渊帝可不行。

裴思雨甩开她的手,恨恨道:“我偏要说!沈云初,你不得好死!那日在破庙你挑断我的手筋,如今又想全身而退?做梦!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我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宜宁县主,你先给我叩头行礼!”

程韵意外地看了裴思雨一眼。

没想到她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