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事在朝野民间的确闹了一阵子,但这一阵子过后也就没什么人再讨论了,毕竟新闻这种东西总是会有有新的盖过旧的。
伴随着天授六年的过去,一眨眼便是天授七年了。
算算时间,这已经是刘宇当皇帝的第七个年头了。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会像其他主角那样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举荡平长江以南的大周政权,而后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全国统一。
但是当他真的面对这一切时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事远比他想象的要难。
如果要论军事,那么此时的大周就绝不可能是大乾的对手,毕竟武器和兵力在那儿摆着呢。
可此时大乾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外部问题,而是内部问题。
现如今天下还没有一统,严格来说他们也只是坐了半壁江山,可即使如此他们中的有些人就开始贪图享乐了。
从天授二年年底的『孩童案』到天授三年的『陆吉案』,再到天授四年的『沧州案』,最后是天授五年的『辽东案』……
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看的刘宇火冒三丈的大案?
而且这些大案还都是接连发生的,根本就没有间隙。
曾几何时刘宇对那句话还不是很理解,可现在他是真的把这句话吃透了。
现在我还活着你们就这样,那等我死了你们想做什么?
难道李自成的故事就非得在每一个时代都上演吗?
以前读书的时候刘宇总觉得老朱这人不地道,那些跟着你打天下的兄弟们,他们就是犯了再大的过错你也不至于直接提刀子杀人吧?
真就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就算不看他们的功劳,最起码你们还有一起同甘共苦的情谊啊!
可现如今他是真知道老朱当时作难了。
这群人确实都是他的肱骨之臣,都是跟着他刀山火海搏出功名富贵的兄弟,真要是能忍能让,他舍得动哪个?
但凡还有丁点退路,那他也能说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可是没有啊!
这群人仗着自己的功劳,资历,他们可是心安理得地觉得这天下是他们跟皇帝共有的。
既然这天下是咱们共有的,那兄弟们拿点花点那又怎么了?
至于那群贱民……
你管他们死活呢?
如果换了旁人这套理论或许行的通,可是刘宇这儿不行,他的认知和他的良心都不允许。
但是他又是个念旧的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是真不想对这些人下手,就像当初的那群想下毒杀他的蠢货。
如果不是当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那恐怕刘宇也真不愿意杀他们啊!
“怎么搞的嘛……
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太庙中,那满宫室的烛火正随风摇曳,而同时刘宇的影子也在地上不断的扭曲着。
此时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面对着上方那并不算多的牌位,脸上略微有些茫然和失落。
他也是人,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面对着朝廷里那些曾经的朋友们勾心斗角,哪怕是他也会累,也会疲惫。
尤其是他想到当初大家为了某个目标而一起努力的情景,他心里那种孤独和疲惫感就更重了。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们非要如此的话,那我也只能放你们去了!”
他看了看那供台上的诸多牌位,轻叹了口气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此时外面还在下雪,而云齐就站在外面等他。
见刘宇出来云齐也是连忙送上披风。
他本想给皇帝披上,但这种小事刘宇很少假手于人,所以他自己弄好后便是和云齐一同离开了这里。
按理说此时天已经黑了,再加上现如今是年节,朝廷这边儿并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所以皇帝此时应该回后宫休息了才对。
但刘宇并不,他离开太庙后便是直奔谨身殿而去。
对于这种事云齐虽然疑惑但他却并没有多问,毕竟像他们这种在宫里讨生活人,知道的太多往往活不长久。
而等到了谨身殿后云齐却是发现有这里居然有人在等,而且这人还不是旁人,居然是素来神出鬼没的楚清平。
一见锦衣卫指挥使在此,云齐当即便明白皇帝这是有要事要商议,于是他立马自觉地退了出来,同时还让门外值守的小太监都退远了,保证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坐吧!”
“谢陛下!”
此时谨身殿暖阁中,君臣二人落座,基本上也没什么客套的流程刘宇便是直接切入主题。
“如何,江南那边儿现如今如何了?”
楚清平不敢怠慢,赶忙回应道:“诚如陛下所料,江南那边儿的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现如今南周朝堂上虽然看似一片祥和,但实际上李业和萧妤的明争暗斗已然愈演愈烈,就以目前的形式来看,不出三年两边一定会动手,届时……”
楚清平话没说完便被刘宇抬手打断了,他看着楚清平,语气有些疑惑地问道:“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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