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番拳拳爱护之心,张濯自然听的热泪盈眶,因此在皇帝问起你是否能做到时,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这是皇帝对他最后的考校,当他承诺了他能做到之后,以后再有事关留学生的事皇帝便不会再过问,但同时……
若是将来他的所作所为与此时的承诺有悖,那皇帝的手段也绝对是要在原有的判罚上再加一等的。
这就是有些事不能随便应承的道理。
张濯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还是应了。
随后皇帝没有再说什么,就洛州治下的一些事又做了交代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看着张濯离开的方向,他不禁有些感慨。
自己这般做真的有意义吗?
奴役黑人,压制番邦,将华夷观念再度加强,这种做法真的有意义吗?
他不知道,但他还是要去做。
随后他唤来赵义:“你去太医院请李院正来一趟,就说朕有事找他,不要声张!”
“是!”
随着赵义离开,刘宇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后便是又唤来云齐问他:“现在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吧?”
云齐立马应道:“快了,陛下可是饿了吗?奴婢这便让人去传膳!”
“不用别人,你亲自跑一趟!”
刘宇手指轻叩扶手,神色略微认真:“顺带告诉尚食局,今日的菜品多加几道。”
“多加……奴婢明白!”
云齐在略微揣摩了一番皇帝的话语之后便是明白,陛下这多半是要宴请某个人了,所以才会有这句交代。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连忙便是去了。
约摸近一个时辰后,刘宇在瑶光殿便是等到了他的午饭。
而此时他要等的人早已是到了。
李文松,现任太医院院正,刘宇最放心地私人大夫,医术高超不说,当初更是配合刘宇做下了那场佯装中毒的局,属于刘宇能信任的那一波人。
起先李院正被喊来时还以为皇帝出了什么事,这可把他慌得一路都没敢停,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居然走的比赵义还快。
可到了瑶光殿后眼见皇帝无虞,这不禁让他更慌了。
心想莫不是皇帝病的太重以至于他第一时间都没能看得出来?
于是顾不上君臣之礼的他在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这才终于确定皇帝没事,除了身子有些虚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彻底放下心来的他先是郑重向皇帝告罪,随后才委婉地提醒皇帝最近要节制一些,顺带还给皇帝开了几副固本培元的药方,弄得刘宇也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哪个男人能容忍被别人当面说肾虚?
不过李文松说的确实不错,刘宇这几天的确是该节制一些了。
自从阿依娜和怜心都有了儿子,此时就连叶诗琪都怀孕之后雅若可是天天催着刘宇要二胎。
而因为叶诗琪现在还是头几个月,没法履行夫妻义务,所以这几天只要叶诗琪不来,刘宇基本上都是在长乐宫歇着的。
再加上最近是年节,皇帝难得放假歇歇,且四海之内并无大事非要皇帝加班加点,所以这几天刘宇赖床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毕竟晚上折腾的太晚白天实在起不来。
不过为了这事阿依娜可是把他们两个都说了一顿。
而面对着李文松开出的补肾药方刘宇自然笑呵呵地收下,随后和李文松聊了聊这些年的事。
从最开始两人相识,到李文松感念刘宇一心为民遂许驱使,再到这几年刘宇包括他这一家老小但凡哪里不舒服基本上都要李文松出来救治,可以说两人的交情那也是有的。
当初李文松冒雪来给叶诗琪诊治,临走时刘宇亲自为他系上披风并一路相送,可谓是礼数周到。
因此李文松对这个老板那是真的感念在心,否则刚才他也不会一听是皇帝叫他就急成那样。
此时面对着这一桌子远超皇帝平日膳食的菜品,李文松也是有些发愣:“陛下今日莫不是请了贵客?如此的话臣就先告退了!”
“院正莫急!
我今日确实请了贵客,但这贵客不是旁人,正是院正!”
刘宇一把扯住李文松的手将他拉回来坐下,同时还亲自为他斟酒。
“来,院正请!”
“臣不敢!”
李文松哪里敢让天子给他斟酒,当即便是吓得慌忙离席拜倒。
见此刘宇只是笑笑,随后又把他拉了回来:“院正数次救我家小性命,于我有救命之恩,一盏薄酒而已,院正哪里便担待不起?
来,饮酒!”
刘宇态度真诚的敬了李文松一杯,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这般举动看的老头那是眼泛泪花,真是恨不得为皇帝效死。
随后他将杯中酒同样一饮而尽,而后感动道:“天子待臣恩重,老臣虽粉身碎骨亦不能报答万一,陛下但有所命,老臣万死不辞!”
虽然老板人很好,给他的福利更是好的没边,但他不认为老板这么忙的人会抽时间突然请他吃饭,这一定是有要紧事需要他去做。
而就是这一杯酒,他李文松就下定了决心为皇帝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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