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就七人,方云,张源清,张泽清,
陈海生,林琨,加上特勤组的秦光华和甘学义。
张源清亲自开了一坛老酒,坛人半人高,封口一开,酒香四溢。
陈海生耸了耸鼻子,眼睛一亮:“哟嗬,
抠门的张天师,今天这么大方,这至少是二十年的黄酒。”
张源清没理他,亲自给方云斟了第一碗酒,又端起自己的酒碗,站起身来。
语气却不像平时那样随意,显得十分郑重。
“方长老,贫道先敬你一碗,敬你传道讲学,
造福龙国武道界,也敬你让龙虎山挣了脸。”
他把手里的碗举高了些,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干完把碗翻转过来,碗底朝天。
“贫道只是希望,别忘了龙虎山,
不说常回来看看,偶尔路过的时候,能上来喝杯茶。”
方云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也亮了亮碗底:
“有机会,一定再来叨扰。”
张源清哈哈一笑。
陈海生见两人干了,也不废话,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方师傅,说句实话,你这三天的课一讲,
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浅。如果早个二十年,能听到你的讲课,
我老陈也不是不能碰一下罡劲,哪里又会像是现在这样,天天混吃等死。”
都是宗师,喝起酒来,没有一点顾忌。
甘学义听了张源清那句传道讲学,造福龙国武道界的话,心下暗暗琢磨了片刻。
等几人放下酒碗,他慢慢地道:“方师傅,你说,这个传道讲学,
可不可以做成定制,比如每年定期开班讲课,要不就在特勤总部,
或者是龙虎山这里,或者干脆就在你住的升仙山,
开设武道进修班、特训班。由总部聘请你们几位大宗师授课?”
这话一出,秦光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老甘这个主意好,不过得看你们几位大宗师的意见。”
张源清没有急着表态,目光缓缓从甘学义和秦光华脸上掠过。
他心下明白,六个大宗师,但凡有一个同意,这武道班多半就会成立。
他想的是,能不能将这个武道班,开设在龙虎山。
那样的话,荣誉也好,实惠也罢,龙虎山都没落下。
甘学义见方云几人都没说话,哈哈一笑:
“这事不急,咱们以后再慢慢商量,今天晚上只管喝酒。”
他也只是临时起了这个心思,先不说别的,
这事能不能办,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
就算能办,可怎么办,地点定在哪里,后续更是一大摊子事。
七个人,你一碗,我一碗,把那一大坛黄酒喝得干干净净,直到深夜才散。
翌日清晨,方云晨练完,吃过早餐后准备下山。
张源清站在山门口送他,旁边跟着陈海生和林琨,还有张泽清。
方云对四人抱了抱拳,转身头也不回地下了石阶。
从龙虎山到鄱阳湖,直线距离不过两百里。
方云换回了唐装,一路沿着白塔河而走。
河边偶尔能看到钓鱼的人,几个老头坐在马扎上,
鱼竿架在岸边的石缝里,半天没见浮漂动一下。
方云微微一笑,很喜欢这种生活的松弛感。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日头升到了半空。
他在一镇子里停下脚步,准备寻个地方吃点东西。
正琢磨时,看见街边有家卖炒粉的小店。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炒粉的时候锅铲翻飞,
油烟气混着辣椒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方云忽然有些怀念学校边的一家粉店,当初经常和李少华两人去光顾。
一人两瓶啤酒,一碗炒粉,就是两人的宵夜。
方云坐在塑料凳子上,点了一盘炒粉。
老板娘送来后,他特意又多加了几勺辣椒,
想要享受辣得汗流浃背,嘴里嘶哈嘶哈的滋味。
一盘炒粉下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总算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龙虎山的官方媒体账号上,放出了一段视频。
从莫倩倩对方云提问开始,到方云驳斥,最后她掩面逃跑结束。
视频时长十分半钟,画质清晰,收音完整,没有任何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