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天放的一声令下，瞬间撕裂了云昆市原本平静的夜幕。
整座城市在刹那间沸腾，彻底炸了锅。
霓虹灯依旧闪烁，但在那光怪陆离的夜色下，一股肃杀之气正迅速蔓延。
大街小巷的阴影里，无数“聚龙堂”的成员穿梭其中。
“搜！给我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谁要是敢窝藏，连人带店一起砸了！”
咆哮声、砸门声、车辆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从灯红酒绿的酒吧后巷，到污水横流的贫民窟，再到宾馆、酒店、洗浴中心……
凡是能藏人的地方，聚龙堂的人都绝不放过。
这一夜，云昆市的市民们瑟瑟发抖，没人敢在街头逗留。
这注定是一个极度混乱、充满暴力的夜晚。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尽管他们的人几乎将整个云昆市掘地三尺，连只耗子都快被翻出来了。
可赵天那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顾天放的耐心已经耗尽。
“废物！一群废物！”
在顾天放的住处内，顾天放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发悬赏！全城发悬赏！”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吼道，“把赵天的照片贴满每一个角落！”
“谁能提供线索，老子赏他五十万！现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印有赵天冷峻面容的悬赏令贴满了大街小巷的电线杆和墙壁。
那鲜红的“五十万”三个大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诱惑着每一个亡命徒的神经。
可是，整整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几个想骗钱的混混被揍得半死扔了出来，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赵天他们仿佛真的融入了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聚龙堂”上下焦头烂额、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总部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干什么的？滚远点！臭死了！”门口的小弟挥舞着棍子驱赶着。
“别打，别打！我有情报！我见过那个人！”一个沙哑的声音急切地喊道。
片刻后，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腐恶臭的老头被带到了大厅。
“你说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壮硕青年，他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头。
他叫黑豹，顾天放的头号心腹，也是聚龙堂总部的安全主管。
此人性格暴躁，手段残忍，最恨别人在他面前碍眼。
此刻，那老头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像杂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衣服上沾满了不明的污渍。
大概是常年在垃圾堆里打滚的缘故，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难以形容的馊臭味扑面而来。
黑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用手掩住口鼻，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发臭的垃圾。
“离我远点！”黑豹吼了一声，随手从桌上抓起赵天的照片，甩到老头面前。
“老东西，你看清楚了，是不是这个人？”
老头眯起老眼，颤巍巍地捡起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看了足足半分钟，老头突然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他拍着干瘪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没错，绝对是他！”
“一个小时前，就在城南的那片老厂房附近，我亲眼看见他了！”
黑豹眼神一凛，上前一步逼问道：“说清楚点！”
老头咽了口唾沫，指着照片说道：“当时天刚黑，我在那边的垃圾堆里翻东西找瓶子。”
“突然，我看见十几辆黑色的轿车，浩浩荡荡地往那片废弃厂房里开。”
“那片地儿平时鬼都不去一个，我就觉得奇怪，多看了两眼。”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恰巧其中一辆车的后排车窗没关严，路过我身旁的时候，我往里瞄了一眼。”
“虽然车里黑，但借着路灯，我看得真真切切，里面坐着的就是这个人！”
说着，他又指了指照片，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人！”
“这眉眼，这冷劲儿，错不了！”
黑豹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眼神这么好？大晚上的能看清？”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老板，你别看我年纪大，我这眼神可好得很！”
“你是不知道，晚上倒垃圾的人多，垃圾堆得跟山一样，要想在一堆烂菜叶子和脏水里找到几个塑料瓶子，那不得要一副好眼力？”
“我啊，早就练出来了！”
说完，他往前凑了凑，那股臭味熏得黑豹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老头却浑然不觉，搓着那双黑乎乎的手，一副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那个……老板，刚才说的五十万，是真的给吗？”
黑豹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只要消息属实，钱少不了你的！老子说话算话！”
说着，他扭头看向大厅角落。
那里的沙发上，齐镇山一直默默的坐在那里，手里翻滚着两个文玩核桃，一句话也没说。
“山叔，怎么说？”黑豹恭敬地问道。
齐镇山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地落在老头身上。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老头，我再问你一句。”齐镇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你确定是这个人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可要想好了。”
“我们找的人很重要，要是被我们发现你说谎，或者是为了骗钱胡编乱造……”
“哼，不但这五十万你一分拿不到，你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填进水泥柱子里！”
老头被齐镇山那凶狠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忙连连摆手，脸色煞白：“不敢！不敢啊老板！”
“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们！”
“我虽然今年六十多了，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哪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