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凭借这些精锐的绝对实力,碾压赵天他们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可现在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太过轻敌了。
眼前的局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双方竟然打得难解难分,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还是在人数存在巨大悬殊的情况下!
要知道,赵天那边加上他自己,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五个人。
而自己这一方,不算他这个压阵的,都足足有二十九名精锐!
这几乎是二对一的绝对压制局面。
可对方非但没有溃败,反而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嗜血凶兽,硬生生扛住了“夜渡”的猛攻。
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穆少死死盯着战局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肉眼可见的忌惮。
赵天身上的血污与杀意交织,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踏出的修罗,硬生生将“夜渡”的杀手们逼得步步后退。
穆少知道,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再拖下去,局势恐怕会彻底失控,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
于是乎,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扯着嗓子厉声吼道:“一群废物!难道你们想要尝尝水牢的滋味吗?”
“完不成任务,你们全都得下水牢!”
这声怒吼犹如一道催命符,在别墅的大厅内猛地炸响。
“夜渡”的杀手们一听到“水牢”二字,眼神中瞬间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有几个人就连挥刀的动作都猛地一滞。
“水牢”,顾名思义就是建在水中的监牢。
可穆少口中的“水牢”,绝不仅仅只是把人关在浸水的牢笼里那么简单。
那水牢之中,还养着一批早已饿得双眼发红的鳄鱼。
而且那些鳄鱼的个头都不大,根本无法将一个人一口吞下,只能像凌迟一般,一点一点地撕扯活人的血肉。
人被关在里面,最终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被活活撕咬致死。
不仅如此,那浑浊的水中还密密麻麻地蛰伏着大量巨型吸血蚂蝗与食人鱼。
与其被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方,他们宁愿痛痛快快地死在任务中!
恐惧瞬间化作了极端的疯狂。
杀手们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赵天他们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强大攻势之下,战局的天平开始倾斜。
渐渐的,赵天这一方出现了伤亡。
刀光剑影间,先后有四名“暗枭”的精英躲闪不及,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云昆市深夜的街头被一阵尖锐刺耳的汽车轰鸣声粗暴地撕裂。
齐镇山带着大批手下,正火急火燎地朝别墅方向疾驰。
“快!都他妈给我加快速度!”
齐镇山死死坐在车后排,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个劲儿地拍打着前排座椅催促着。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在不断地祈祷,只盼着可千万别再出任何差错了。
绝不能再让赵天给跑了。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一辆重型大卡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辆车竟整个横着停在马路正中央。
庞大而沉重的车身宛如一堵钢铁之墙,直接将整条路给堵得死死的。
“吱呀!”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刹车声,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长长的车队被迫紧急制动,险险地停了下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坐在副驾驶上的红狼反应极快,立刻转头对开车的小弟冷声喝道。
“是!”
小弟应了一声,推开车门,朝着那辆横亘在路中间的大卡车一路小跑了过去。
齐镇山坐在车里,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卡车轮廓。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种诡异的拦路方式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小弟跑到卡车旁,踮起脚尖,用力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门:“喂!有人吗?”
“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把车横在路上算个什么事儿?”
“当然是为了等你们啊!”
就在小弟破口大骂之际,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车头一侧幽幽响起。
紧接着,一个光着脑袋、满脸横肉的大汉从车头后探出半个身子,正笑嘻嘻地盯着这名小弟。
下一秒,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响从卡车后方传来。
“哗啦~”
货厢的挡板被猛地掀开,一大群人突然从后面巨大的货厢内涌现出来。
粗略一扫,至少得有上百号人。
而且每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握着明晃晃的砍刀,在路灯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那小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打了个踉跄,连滚带爬地扭头就往回跑。
边跑嘴里还凄厉地大喊:“山爷!有……有埋伏……”
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
小弟的身体猛地一僵,重重地扑倒在血泊之中。
只见他的后心处赫然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光头大汉不慌不忙地收起手中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朝着远处的车队朗声吼道:
“山爷,久违了!”
“山叔,是刘克!”红狼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光头大汉,脸色骤变。
“百汇门的刘克?”齐镇山瞳孔微缩,微微一愣,咬牙切齿地低语。
“他们怎么会掺和进来?”
红狼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毫无头绪。
齐镇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惊疑压下,眼中爆射出狠戾的凶光:“我不管他是谁,今晚挡我者,死!”
他猛地一拍车窗,厉声下令:“再往前不到两公里就到了,无论如何也要冲过去!”
“给我干掉他们!”
“是!”
红狼应了一声,随即一把抓起放在脚底的砍刀,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紧接着,身后的那些轿车车门纷纷打开,马仔们全都提着刀,如潮水般涌向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