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后退的势头,左手从后腰处又摸出一柄锋利的短刀,整个人如灵蛇般贴地滑出,试图从下盘寻找破绽。
然而,穆少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
他猛地一甩手,竟将刘铭的砍刀直接震飞,随即右腿如攻城锤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刘铭的腰肋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刘铭闷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但他眼中凶光不减,强忍着剧痛,借着被踢飞的力道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手中短匕如毒蝎的尾针,拼死扎向穆少的腹部。
“找死!”
穆少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竟不闪不避,左手探出,一把攥住了刘铭握刀的手腕。
紧接着,他右拳紧握,肌肉虬结,宛如一柄从天而降的重锤,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刘铭的胸口狠狠砸落!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刘铭的胸膛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刘铭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剧烈翻腾,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刘铭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草坪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生死未卜。
穆少缓缓收回拳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不知生死的刘铭,随后转向了还在苦战的赵天。
“下一个,”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轮到你了。”
“阿铭!”
赵天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刘铭如破布袋般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那一刻。
他那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瞪得欲裂,眼底泛起骇人的猩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臃肿的穆少,竟然强悍到了这种令人绝望的地步!
要知道,在整个“血狱”之中,刘铭的身手绝对能排进前十。
即便刚才经历了长时间的厮杀,体力被大量消耗,也绝不该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连三分钟都没能撑过去!
这只能说明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这个穆少的真实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甚至到了碾压的地步!
然而,就在这股极度的震惊与骇然让赵天心神失守的刹那,原本还在与他缠斗的“夜渡”杀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致命的破绽。
“死吧!”
伴随着一声阴冷的低喝,那名杀手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
他手中的利刃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气,毫不留情地从赵天的背后狠狠划下!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皮肉,在赵天的后背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襟。
“嘶!”
赵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但这股撕裂般的剧痛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与迟缓。
相反,就像是一滴滚烫的热油滴入了即将沸腾的烈火中。
这股痛楚不仅没有压垮他,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凶性!
他非但没有因为背部的重创而踉跄,身形反而借着这股痛楚的爆发。
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不要命的姿态,猛然向后拧转身躯!
“噗嗤!”
赵天手中的三棱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扎进了身后那名偷袭者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猛地拔出利刃,一脚将尸体踹飞。
不远处正被两名杀手缠住的妖蝶也是双眼通红。
然而和她对战的这两个人,身手比起其余的杀手不知道要强悍了多少倍。
作为“血狱”的顶尖战力之一的妖蝶,竟然被他们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
赵天发出一声怒吼。
他根本不顾后背还在疯狂涌血的伤口,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穆少。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再无其他念头,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杀了他!
他的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草坪瞬间被踩出两个深深的泥坑,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黑色闪电,直扑穆少而去。
“有点意思。”
穆少看着如同疯狗般扑来的赵天,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缓缓收回了原本负在身后的双手,十根粗短的手指在夜空中微微弯曲,关节再次爆出一阵令人胆寒的脆响。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面对赵天那毫无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疯狂突刺,穆少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那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在这一刻微微下沉,右腿如擎天之柱般死死扎在地上,右拳紧握,肌肉瞬间将黑色的皮手套撑得紧绷。
“砰!”
两人终于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赵天的三棱刺擦着穆少的肩膀狠狠划过,锋利的刃口瞬间切开了那特殊的皮质手套,在穆少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但与此同时,穆少那势大力沉的重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赵天的左肩之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赵天闷哼一声。
他只觉得自己的左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数圈之后,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别墅外冰冷的石板路上。
一大口鲜血从赵天口中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他试图用右手撑起身体,但左肩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不过他还是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强忍着剧痛,强撑着站起了身子
穆少缓缓收回拳头,任由肩膀上的鲜血流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套上那道被划破的口子,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
此时,现场还站着的,只有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