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这一方除了他自己,还有妖蝶以及两个“暗枭”的精锐,总共四个人。
而“夜渡”那一边,除了穆少之外,还有那两个一开始就紧紧的跟在穆少身旁的男子,以及另外四名杀手,共七个人。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绞杀,双方皆是伤亡惨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一声清越的刀鸣撕裂了空气。
妖蝶手中的那把月牙形短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银弧,刀锋在路灯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她身形如鬼魅般旋转,借着腰部的力量,弯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撩起,瞬间逼退了左侧围攻的杀手,在那人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紧接着,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姿势向后折叠,避开正面的刀锋,随即借力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踹在另一名杀手的胸口。
“砰!”
那名杀手闷哼一声,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树干上。
但妖蝶根本无暇恋战,她甚至来不及擦去溅在脸颊上的血珠,身形一晃,如一阵旋风般掠向躺在地上的刘铭,想要确认他的生死。
然而,剩下的杀手如同附骨之疽,嗅着血腥味再次死死缠了上来。
数把利刃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刀锋直逼她的要害。
“我来对付赵天,你们给我解决余下三人,速战速决!”
穆少站在不远处,看着陷入苦战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对着众人厉声下令,话音未落,他那二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已然启动。
别看他胖,动起来却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隆隆的风声,轰然撞向赵天。
赵天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猛地扭动左肩,竟硬生生将刚才被穆少一拳打脱臼的左臂强行复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死死握住那柄三棱刺,毫不犹豫地迎向了那座“肉山”。
可只有赵天自己知道,经过大半宿的浴血奋战,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火辣辣地疼。
反观穆少,却依旧精力充沛,气息绵长,那身肥肉仿佛是最好的缓冲铠甲。
再加上对方那近乎变态的强悍身手,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不过短短几招的硬撼,赵天便再次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洒在泥土上,染红了身下的杂草。
“赵天,今天你插翅难逃!”
穆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
他出手虽狠,却刻意避开了要害,显然是想活捉这个硬骨头,带回去慢慢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所以他多多少少都留了一点手。
此时的赵天,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但他绝不会就这么引颈就戮,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原地等死。
他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楚,再次握紧三棱刺,踉跄却决绝地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穆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再次迈步碾压而上。
然而,就在他重心前倾,准备给予赵天最后一击的瞬间。
一股如坠冰窟的凉意陡然从后脑勺炸开!
那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机!
几乎是出于本能,穆少那看似笨重的肥硕身躯,竟在瞬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敏捷。
只见他猛地一个翻滚,肥肉乱颤,险之又险地向侧方闪去。
“笃!”
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劲风,甚至切断了他几根发丝,随后死死钉在了前方的一棵大树上。
刀柄还在剧烈地颤抖,发出嗡嗡的余音。
只要他反应再慢上0.01秒,这把刀就会毫不留情地贯穿他的后脑,将他钉死在原地!
“什么人?找死!”
穆少惊出一身冷汗,勃然大怒,死死盯着匕首飞来的黑暗深处怒吼。
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三道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踏出。
他们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衣角滴落,在脚下汇成一个个血脚印。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犹如实质的暴戾杀气。
尤其是最前面那人,连光秃秃的头顶上都糊满了鲜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活脱脱一尊怒目圆睁的降魔金刚!
不是悟尘,还能是谁?
“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呢?!”
穆少死死盯着这个宛如血人的光头,心脏狂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接连抛出三个问题,声音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慌乱。
“死了。”
悟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血迹,语气森然:“这身血,就是他们的。”
原来,就在老头的手下成功救出龙婉清后,赵天深知今晚的局势凶险万分,绝不会如此轻易收场。
为了以防万一,他当立断,让悟尘带着四名“暗枭”精英护送龙婉清撤回老城区的临时据点。
这既是为了保住龙婉清的性命,也是赵天给自己留下的一张底牌。
赵天早就想到,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从赵天他们刚来到这座庄园开始,悟尘就一直都没有出现。
而在这座庄园的大门口,穆少还留了十多个杀手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所以当悟尘带着三名“暗枭”的精英(还有一人在据点里保护龙婉清)赶到这里的时候,和他们展开了异一场激烈的厮杀。
最终的结果不用多说,要不然悟尘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悟尘的目光越过穆少,看了一眼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赵天。
又瞥了一眼远处生死不知、躺在血泊中的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