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皮回头看向其他三人，大鹏哥在后排把保温杯拧好，放进杯架里，站起来。
“我第一个下，憋了一路了，进去先上个厕所。”
云皮立刻缩回来，把车门让开。
“大鹏哥你请，你优先。你是长辈，我们尊老爱幼。”
“你小子刚才在车上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知道尊老了？”
大鹏哥拍了拍云皮的肩膀，从他旁边侧身挤过去下车。
大鹏哥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饭馆。
他先在走廊里找到洗手间，解决内急问题，然后跟着工作人员往走廊尽头走。
包间的门虚掩着，大鹏哥跟工作人员确认后，推开门。
周石正坐在圆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壶深褐色的液体。
看到门推开，周石期待的看向门口，直到他看清进来的人是大鹏哥。
大鹏哥站在门口，冲周石扬了扬下巴。
“方方，这地方找得挺隐蔽。”
周石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
“不是。大鹏哥，你怎么第一个下来了？”
“我上厕所啊。”
大鹏哥拉开椅子坐下，开口说道。
“在酒店喝了一肚子水，在车上又喝了半杯枸杞，实在是憋不住了。他们三个还在后面磨蹭，我先下来了。怎么了？第一个下来有奖励？”
周石没回答，转头看向包间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摄影机位。
汪导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
“方方猜错，接受惩罚。”
大鹏哥目光落在桌上的水壶和调料瓶上。
他拿起水壶晃了晃，里面的深褐色液体晃出一圈波纹。
他又凑近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酱油？醋？还有芥末？”
大鹏哥把水壶放回桌上，转头看向周石。
“你们已经开始录了？这什么惩罚环节？”
周石没说话，拿起水壶往旁边一个小玻璃杯里倒了半杯。
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底打转，芥末的绿色碎末还浮在上面。
他端起杯子，闭上眼睛，一口闷。
随后，周石的眉头拧成一团，眼睛紧闭。
他平时脸上很少出现失控的表情，但这一刻他的五官都在往中间挤。
“咳咳......我盐放多了。”
大鹏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在经过周石的解释后，哈哈大笑。
“你们这整得挺狠啊！合着不是奖励第一个下车的，是罚的？”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调料瓶，询问周石。
“方方，你刚才是不是以为第一个下来的会是云皮？”
“是。”
周石端起桌上的白水漱口。
“我想着他最坐不住，肯定第一个蹦下来。”
“你算漏了一点。”
“什么？”
“他是最坐不住，但他也最怕被坑。上车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第一个下车会不会有坑。”
“这家伙，唉，失策了。”
周石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汪导的声音又传出来。
“大鹏哥，轮到你了。”
大鹏哥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摄像机，汪导开口说道。
“下一个进来的人，你猜他是左脚先进门还是右脚先进门。猜对了，对方接受惩罚。猜错了，你接受惩罚。而且......你可以在方方调的基础上，再往那个水壶里加点料。”
大鹏哥站起来走到调料瓶前，把每个瓶子都拿起来看了看标签，又闻了闻。
“这什么味儿？鱼露？你们准备的调料也太全了。”
他把鱼露瓶推远一点，然后拿起胡椒粉，往水壶里抖了三下，又拿起芥末酱，挤了一大截进去，用搅拌棒搅了搅，壶里的液体变成了更浑浊的颜色。
“大鹏哥，你这是嫌不够狠？”
“我不怕，我觉得我能猜对，我猜右脚！”
大鹏哥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门口。
周石靠在椅背上，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剩下三个人的走路习惯。
花泉是女孩子，走路比较规矩，进门的时候通常会先迈右脚，星耀和云皮左脚右脚看心情。
.......
外面商务车里，剩下的三个人还在等着。
云皮趴在车窗上看大鹏哥进了饭馆的门，转过头来。
“大鹏哥进去了，下一个谁？”
星耀往外看了一眼。
“那花泉先？”
花泉点头说道。
“也行 我先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如果三分钟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别进去了。”
“你这话说得像要去排雷。”
云皮说。
花泉轻笑一声，拉开车门下去。
她穿了一双平底帆布鞋，走在青砖巷子里没什么声音。
花泉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环境，在指引自己的工作人员安排下，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坐着大鹏哥和周石，桌上放着一排水壶调料瓶。
花泉整理了一下头发，推开包间的门。
花泉迈进包间的那一步，大鹏哥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脚。
花泉的左脚踩进了包间的门框，右脚跟在后面。
大鹏哥脸上的笑容定格，然后慢慢消失。
他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摄像机的方向。汪导的声音再度传来。
“大鹏哥猜错，接受惩罚。”
花泉站在门口，看了看大鹏哥的表情，她小心地在周石旁边坐下。
“我是不是踩中了什么陷阱？”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大鹏哥猜错你进门哪一只脚，得接受惩罚。”
周石把一杯刚倒好的特调饮料推到大鹏哥面前。
液体表面漂着一层胡椒粉的黑点，芥末的绿色碎末在杯底翻滚，气味比刚才更冲了。
大鹏哥一脸悲壮的端起杯子，仰头一口灌下去。
杯子放回桌上，大鹏哥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够劲儿！”
花泉在旁边看着大鹏哥的反应，往后缩了缩，小声问周石。
“这饮料是你调的？”
周石点头。
“一开始我调的，后面大鹏哥自己又加了一些料。”
“咦~还好我不用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