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陶景大笑着离开了院子。
徒留跪在那的陶夫人浑身发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又有一个孩子要遭殃了?
她,应该怎么办?
苏念鸢听完了全程,也算是明白了一切缘由,她转身就看到了三人复杂的表情。
苏念鸢咧嘴一笑:“他刚才说我很可爱呢。”
沈嘉屿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他示意现在该离开了,苏念鸢点头。
等四人回到了那小院,沈嘉屿才一脸便秘般开口:“哪怕是历史上那些昏君想要长生,也没见过用那么多孩子当引子的。”
“他不过小小知府,怎么敢的?”
苏念鸢看着沈嘉屿那愤怒的表情叹了口气:“因为山高皇帝远,这儿可是岭南。”
“人命是很不值钱的。”
不过陶景还怪会算计的,自己不去人贩子那买人,反倒是偷别人家的孩子。
“此人真当五马分尸!”
沈嘉屿一拍桌子,怒极。
苏念鸢点头表示赞同,提醒道:“可一定要活着的时候给他五马分尸啊!”
“呃(⊙o⊙)…”
沈嘉屿一瞬间都愣住了,五马分尸不是死了之后的吗?
他垂眸看向苏念鸢,小小的孩子,这想法怪极端的。
不过,她说得对。
“你说的没错。”
曲虎适时开口,“刚才我似乎见到了一个花园,不过花园外守卫太多了,不好进入。”
“花园?”苏念鸢撑着下巴思考。
一个看不清颜色的人,为什么会喜欢种花,而且,两百多个孩子,陶景要如何用来治病?
谜团有些多。
苏念鸢朝季衡孟吩咐道:“季叔叔,你去找一下林叔叔,让他查一下陶景的外室之子。”
“另外,再查一下陶府中是否有大夫,治病总得有大夫吧,或是府中下人是否经常去往哪家药堂。”
季衡孟眼神落在沈嘉屿身上。
他很想说,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你这丫头咋老使唤我?
沈嘉屿今日心情不好,见季衡孟还傻乎乎看着自己,眼神凌厉:“阿鸢的吩咐就是我的命令,你照做就是。”
“是!”季衡孟委屈巴巴地走了。
苏念鸢有些好笑,转头宽慰沈嘉屿:“别怕沈一哥哥,咱们肯定能让陶景伏法,还那些孩子一个公道的。”
“嗯。”沈嘉屿心情依旧萎靡。
苏念鸢躺在床上,因为环境变化加上这儿实在太奇怪,她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好久睡不着,索性抱着枕头敲响了沈嘉屿的门。
沈嘉屿自然也没睡着,他甚至连外袍都没脱,对此处厌恶至极。
见到穿着睡衣的苏念鸢,沈嘉屿心软了软,牵着苏念鸢往房间里走。
环胸站在门口的曲虎表情冷了些。
啧,男女授受不亲啊。
不过,小村长才五岁,应该没事吧?总不能和他这个大老粗一样睡树上吧。
犹豫好久,曲虎反正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房间里,苏念鸢爬上床,沈嘉屿给她盖上被子,伸手轻拍被子,眼神温柔:“睡吧,哥哥在你身边。”
“小孩子要早点睡以后才能长高哦。”
苏念鸢这具身体太小了,哪怕她自己意识不想睡,可身体已经抵抗不住了。
听到沈嘉屿的话,她强撑着意识道:“那哥哥你以后怕是要长不高了。”
有沈嘉屿在身边,苏念鸢很轻易就睡着了。
看着苏念鸢恬静的睡颜,沈嘉屿有些懊恼。
是啊,自己以后要是长不高怎么办?那他入赘还有资本吗?
啧。
沈嘉屿看了眼这床,苏念鸢睡在中央,两边位置并不算宽敞。
犹豫片刻,沈嘉屿还是躺了下去,不过只能蜷缩着。
他从没睡过如此憋屈的觉。
可听着身边小孩均匀的呼吸声,他的眼皮也开始缓缓打架,随后沉沉睡了过去。
季衡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秦宁国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憋屈地睡在了床边?他简直要气死了,很想伸手将苏念鸢抱走。
不过站在床边许久,最终也只是默默退出了。
他可不敢。
苏小姐在殿下心中地位可不低,而且苏小姐那是黑芝麻馅的汤圆,要真报复自己咋办?
隔天一早,刚睡醒,苏念鸢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味。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爬到了前厅的椅子上。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饭,小笼包,油条,白粥,还有各色糕点,都还冒着香气呢。
沈嘉屿早已经洗漱好了,他道:“先洗漱再吃饭。”
曲虎抱着苏念鸢给她洗漱,很快精神的小姑娘就跑了过来。
一手抓着一个包子,一手拿着勺子喝粥,别提多美了。
“这是谁准备的?”
苏念鸢抽空问了一嘴。
沈嘉屿吃相儒雅,等咽下去后才道:“陶府的丫鬟,还递了个纸条,让我们吃完饭去书房寻陶大人。”
“纸条?”
“嗯,陶府上所有丫鬟都是哑巴。”
苏念鸢手一顿,不过也就一瞬,就又开始吃了。
陶景这么变态,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季衡孟,苏念鸢问道:“季叔叔,一晚上你查出了什么吗?”
季衡孟饿着呢,好不容易吃上,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包子,正襟危坐。
“查到了一些线索。”
“陶景外室所生的孩子今年20,她母亲就住在距离陶府不到两条街的院子里,不出门,不与人交谈,很是沉默。”
“那孩子名叫陶薛源,是府学的学子,苍梧雅集时参加了对诗比赛,得了第三名,据同窗评价,是个积极温柔且上进的少年。”
“至于大夫,陶府上并没有府医,就连经常去的药铺,每次所购买的药品,也都是给陶夫人补身体的。”
“目前只查到这些。”
季衡孟一口气说完,拿起包子就开吃,深怕曲虎吃多了抢了他的份。
苏念鸢回忆了一下,因为每个比赛的前十名都是要上台领奖的,她自然是见过陶薛源的。
确实公子如玉,而且他和陶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大概是更像母亲吧。
苏念鸢刚想说今日要不去一趟府学。
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就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他们吃完。
苏念鸢叹了口气。
还是得先去应付一下陶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