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重启时，还可以保护宇宙内一切文明不受影响！

总之，现在整个宇宙，沈渊想要干嘛干嘛，无论是长生还是死亡。

想要剔除某个文明或生物出宇宙也只是他的一个念头。

这正是他在刚才对峙时感觉到的宇宙力量。

确认自己的能力范围后，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体内那股还在翻涌的力量上。

他花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才让那股力量的流速从急变缓，

从缓变平，像一条被搅动过的河在慢慢恢复平静。

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像是有一层东西正在慢慢落稳，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纹路还是那些纹路，手指也还是那些手指，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握拳的时候，指尖触碰掌心的力道比以前沉了一些。

他把手放下来，重新闭上眼睛，然后开始翻穆尔留下的那份情报。

那道暗灰色的光团在穆尔离开之前被他收进了识海深处，

此刻他把它抽出来，打开，感知到里面的东西像一本被摊开的书，内容很长。

他先看到了一幅星图，混沌虚空的星图。

那份星图和他以前见过的任何星图都不太一样，

没有具体的距离标注，没有坐标网格，

只有一些光点在缓慢移动，有的亮有的暗，

有的聚在一起像一团正在翻涌的雾，有的散得很开，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星图边缘有一行字，字迹很小，写的是“仅供参考，混沌虚空在持续变化”。

他看完那行字，继续往下翻。

下一段是关于混沌虚空的基本规则，

混沌虚空没有固定的方向感，也没有稳定的空间结构。

虚空本身是一种流动的存在，像一层被持续搅动的水面，

你站在上面的时候感觉是平的，但低头看会发现脚下一直在动。

如果要在混沌虚空里长时间活动，

最好在体内维持一个稳定的坐标锚定场，不然很容易迷失方向。

再往下翻，他看到了关于超脱者的信息。

附近的混沌虚空中活动的超脱者数量不算多，

但也不算少，活得久的那些通常会避着同类走，不轻易互相靠近。

愿意结盟的很少，大多数超脱者都习惯独行，

因为合作意味着分享，分享意味着风险。

但偶尔也会有少数超脱者结成临时联盟，目的通常是为了争夺某方新诞生的宇宙。

那些新宇宙在成型初期，界壁还不稳定，容易侵入，也容易打下印记。

打下印记之后，那方宇宙就会被标记为某个超脱者的附属宇宙。

这种争夺战一般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打久了容易引来其他超脱者注意。

穆尔还附了一段关于他自己的说明，

说他目前占据的附属宇宙一共有三个，都是早期自己打下来的，

不算太大，资源也不多，稳定发展的话还能维持下去，但不适合继续扩张。

他在混沌虚空中移动的时候通常会避着那些实力更强的超脱者走，

那些存在大多盘踞在混沌虚空深处的高能量区域，

不轻易往外移动，但只要他们动了，动静就会很大。

沈渊把那些信息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

静室里的光线和刚才差不多，窗外的灯还亮着，

地板上那道细长的光块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明显移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桂花树的树冠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星海还站在那棵树下。

她没有往楼上看，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冥墟的轮廓悬在桂花树另一侧，比刚才明亮了一点，

但还是很淡，像是有一层光正在从它内部慢慢重新渗出来。

恒也到了，暗灰色的金属躯体停在院门外的位置，

没有进来，只是停在巷口，像一个还在等下一步指令的人。

沈渊从窗边走开，推开静室的门，走下楼梯，穿过客厅，走到院子里。

他先看了恒一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恒站在院门口，声音从金属躯体内传出来：

“损失不小，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机械族的主力已经撤回控制区了，残骸在回收。”

沈渊点了点头，又看向星海：“纳米虫群那边呢？”

“已经在清理战场了。”星海说。

“子体也撤回来了，正在分批恢复，

战场的残骸全部回收、消化、重新增殖，不会有残留问题。”

“联盟那边呢？”

“我已经发了撤离指令。”星海说。

“玄寂收到之后回了一句确认，联盟舰队正在分批退出战区，

他们没有多问，也没有提别的条件。”

沈渊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又站了一会儿，看着桂花树的树冠在夜风里晃动，

那棵树的叶子边缘被灯光镀了一层暖色。

然后他开口说：“大家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加重语气，声音也不算高，但站在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星海的光影在桂花树旁边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立刻离开，像是在确认他确实已经站稳了。

冥墟的轮廓在桂花树另一侧悬着，它比刚才亮了一些，但仍然很淡。

它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股还没恢复完全的沙哑感：

“我回虫族那边看看，虽然领地没了，但应该还有一些残留的东西能收回来。”

沈渊说：“行，去吧。”

冥墟没有再多说，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原地消失了。

恒站在院门口看着冥墟消失的方向，又转回来看了一眼沈渊：

“我也先回去了，机械族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沈渊说：“好，有情况再联系。”

恒也转身走了，身影在巷口的暮色里快速移动，几步之后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院子里只剩下沈渊和星海两个人。

星海的光影还站在桂花树旁边，她开口问：“穆尔留下的情报，有用吗？”

“有用。”沈渊说。

“信息量不小，发给你了，你去整理一下。”

“好。”星海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影开始变淡，从凝实变成半透明，

从半透明变成一道模糊的轮廓，然后彻底消失在桂花树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