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心里顿时明白了,难怪这两孙子今天这么热情。
“猫哥,蜥蜴哥,你们两个人去快活城,消费可不低啊。”
上次蜥蜴一个人就把自己卡上的几十万挥霍了一空,如今再加上花猫,谢阳担心自己这点钱不够用的。
“嘿嘿,你放心,我们项目都安排好了,保证不超支。”
花猫和蜥蜴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
“行,那咱们明天就走!,不过。。。。。。”
“不过什么?”
“明天去了快活城,你们玩你们的,我玩我的,别拉着我搞你们那些‘新鲜刺激’的玩意,我吃不消。”
花猫哈哈大笑,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笑得脸上的三道疤痕都在跳舞。
蜥蜴虽然没有笑得那么夸张,不过一口大黑牙却是笑得都完全遮不住了。
“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出钱你说了算。”
“那就这么定了。”
谢阳整了整衣领,
“明天早上,咱们宿舍楼下见!”
走廊里回荡着花猫的笑声。
谢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莫莉叫了进来帮自己放风,自己则是打开了手机邮箱。
李德康的信又回了过来,除了让谢阳注意更安全外,就是说正在想办法与缅政府沟通,不过难度很大,让谢阳耐心等待救援,同时告诉谢阳,那三个绑匪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但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第二天早上,花猫开着一辆谢阳没见过的吉普车停在宿舍楼下。
墨绿色的老款吉普,车身全是灰,挡风玻璃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像一道被冻住的闪电。
花猫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领口大敞,露出胸口那片模糊的纹身。
副驾驶的门开着,蜥蜴已经坐在上面了,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前方,脸上的严肃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谢阳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后座的座椅上全是灰,他拍了拍,灰扬起来,在阳光下飞舞。
“猫哥,你这车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谢阳一边拍灰一边说。
“你懂个求,这叫岁月的痕迹!”
花猫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排气管吐出一团黑烟,
“坐稳了!”
吉普车冲出了园区大门。
“猫哥慢一点,你那玩意是要马上就发射出来了吗?”
“慢点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
快活城到了。
二十多层的高楼,深色的大理石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门前的雨棚依然是铺着红色地毯,两侧站着穿制服的门童。
停车场已经快满了,黑色的SUV最多,偶尔有几辆更贵的豪车,停在VIP车位上,像一群沉默的野兽。
“六子,谢了啊,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你那边一并划在这卡里!”
一楼大厅,花猫拿着谢阳的工资卡晃了晃。
“不谢不谢。”谢阳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们玩你们的,我去找我老相好。”
“有这么好吗?”花猫的眼睛亮了,三道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每次都找她,要不你带我也去试试?”
“猫哥,还是别了吧,我不喜欢跟人共享。。。。。。”谢阳为难的笑了笑,“您玩您的,我找我的。各玩各的,不冲突。”
“你别听这王八蛋的话,他才没你那闲心吊在一个女人身上!”
蜥蜴在旁边没好气的瞪了花猫一眼,催促着对方快跟自己上楼。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
花猫大笑了起来。
谢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然后转过身,从侧门走了进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人声、骰子声、筹码碰撞的声音、女人的笑声、男人的骂声,混着烟味、酒味和香水的味道,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快活城的二楼是赌场。
谢阳走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睛。
几百平米的大厅,几十张赌桌整齐地排列着,百家乐、轮盘、二十一点、骰宝——每张桌都围满了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蹲在地上捡筹码。
灯光是金色的,从天花的形吊灯上倾泻下来,把每一张赌桌都照得金光灿灿。墙上的巨型屏幕滚动着实时赔率和开奖结果,红色的数字在黑底上跳动着,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一个穿着金色旗袍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从他身边走过,托盘上摆满了免费的饮料和香烟。
她的旗袍开叉高到了大腿根,走路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几个赌客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像一群苍蝇追着一块肉。
谢阳在赌场里逛了一圈。
百家乐的桌子前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面前堆着一摞筹码,少说有几十万。
他的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露出里面背心的轮廓,他每次开牌之前都要摸一下桌上的一个小佛像,嘴巴里念念有词,像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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