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陈芊芊返回博彩部，谢阳当场宣布任命陈芊芊为博彩部组长。

然后谢阳径直上了三楼，人事部！

现在整座办公楼他只有顶楼的技术部还没完全掌握。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因为谢阳想了解的都了解了！

人事部办公室不大，比博彩部小得多，但挤了二十多个人，电脑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张桌上都堆满了文件和杂物，两个安保正在里面认真巡逻着每个人的工作。

二十多个人坐在工位上，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他们穿着自己的衣服，有的穿卫衣，有的穿衬衫，有的穿已经看不出颜色的T恤，有的穿冬天的大棉袄。

这就是人事部，负责从国内骗人过来的部门，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这些工位上，打开电脑，登录各种社交平台、招聘网站、聊天软件，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高薪诚聘，月入过万，包吃包住”，“出国劳务，签证公司代办，无需经验”，“游戏推广，底薪八千，加提成上不封顶”。

总之，他们用各种虚假信息把那些急着找工作的人骗到边境，然后那边的人接手，把人塞进车里，运过边境，送到园区里来。

这些人的业绩，是用活生生的人头计算的。

这份工作是有损阴德的，虽然这里的大部分猪仔都不是自愿的。

所以谢阳没打算对这个部门做点什么。

因为做好了谢阳自己良心过意不去，做差了过不了黑熊和安保那一关。

因此谢阳打算让其自生自灭。

“你们继续。”

谢阳照例说了一遍鼓励大家的话后就转身下了楼。

刚回到一楼办公室坐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黑熊。

“来我办公室！”

谢阳刚进黑熊办公室，就见黑熊开门见山道：

“那个还被关着的女猪仔，你打算怎么处理？”

“黑熊哥的意思呢？”

谢阳一愣，差点忘了这个前几天他刚去禁闭室看过的沫沫。

对方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想来那群饥渴的安保没有对她留手，看起来格外凄惨。

“我的意思是转卖。”黑熊弹了弹烟灰，“留在园区里是个祸害，博彩部现在业务做得这么好，以她那股子恨劲儿，放回去不定哪一天又出事，不如卖了，还能换点钱。”

“那就听黑熊哥的。”

黑熊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听筒说了一句：

“禁闭室那个女的，联系下家，这几天转走。”

回去博彩部后，谢阳把这个事告诉了陈芊芊。

陈芊芊只皱了皱眉，不过片刻后又舒展开来。

“她罪有应得！”

虽然这样说，不过沫沫被带走的那天，谢阳看到沫沫站在二楼的窗口正打量着被安保驱赶着上车的沫沫。

沫沫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愿意走，是因为禁闭室里蹲了几天，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不过经过办公楼楼下的时候，她抬起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沫沫先移开了，她低下头，继续走，一步一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泥地里挣扎。

陈芊芊转过身，继续工作了起来。

日子一天一天继续往前。

谢阳每天的生活变得比之前更规律了，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去三个部门转一圈，空闲再找花猫和蜥蜴吹吹牛增进感情，下午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门，继续整理那些数据，还有跟李德康回着邮件。

只不过李德康那边依然没有什么好消息，只是一个劲的让谢阳要小心再小心，耐心等待！

谢阳也能理解，毕竟这里是缅国，到处都在打仗，政府军根本无力插手到这边的园区来。

所以谢阳只能等！

只是让谢阳奇怪的是，黑熊说的那批猪仔还没有来！

而就是这天下午，谢阳正在办公室回复邮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来我办公室。”

黑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和上次一样，没有多余的话。

谢阳走进黑熊办公室。黑熊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烟灰缸是满的。

“那批猪仔，暂时来不了了。”

黑熊开门见山。

谢阳站在桌前，没有坐。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边境的条子跟疯了一样，不少蛇头都被抓了。。。。。。”黑熊把烟叼在嘴里，声音有些含混，“所有的通道都封了，连老鼠都钻不过去。上面说了，年后才能运过来。”

谢阳愣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愣了一下。

让他惊讶的不是那些警察的动作和那些蛇头被抓，因为他能猜到那些一定是李德康在后面的结果。

他惊讶的是时间！

过年？

谢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2018年2月13日。

腊月二十八。

大半年多了。

他被拐进这个园区的时候是夏天，穿着短袖短裤，热得浑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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