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加上刚才被打得厉害,现在根本没能力反抗,很快就被死死掐住了脖子拼命挣扎。
但小月涨红着脸没有松手,两只手臂都用力到在发抖,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徐帅的脸也慢慢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蜥蜴皱了皱眉,抬起手挥了挥,两个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拽开了。
小月还在挣扎,还在踢,还在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朝那个男人吐出了一口唾沫,正正地吐在他脸上。
徐帅没有擦,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种笑容让谢阳想到了沫沫。
一模一样的笑容,在陈芊芊被撕烂衣服、被打得浑身是伤、被两个男人压在地上的时候,沫沫也是这么笑的。
“那个女的手机呢?”
蜥蜴朝一个安保招了招手。
在徐帅的配合下,安保从一堆没收的物品里翻出了一部手机。
玫瑰金色的外壳,屏幕上有几道裂纹,但还能用。
蜥蜴接过手机,走到小月面前,然后举起手机。
小月看着那部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锁屏壁纸——是她和她妈妈的合照。
她妈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在笑,阳光很好,背景是某个公园的湖面。
拍那张照片的时候,她一定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妈妈一起拍更多的照片。
蜥蜴满意的将目光从屏保收回看向小月,
“解锁。”
小月没有说话,无声的拒绝了。
蜥蜴叹了口气,一只手捏住了小月的下巴,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到她面前,用她的手指强制性按在了指纹识别区。
屏幕亮了一下,锁解开了。
蜥蜴翻了几下,找到了相册。
他翻着那些照片,翻到了那个女人和她母亲的合照,终于停下来了。
看着屏幕,瞳孔又放大了。
“确实好看!”
徐帅从地上爬了起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吧?我没骗你吧?”
“我可以给她妈打电话,我来打,我最会骗人了。。。。。。”
蜥蜴愣一下,然后笑着把手机递给了对方:
“开免提!”
徐帅接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几下,找到了一个标注为“妈”的号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钟,然后按了下去。
同时免提键也打开了。
“喂?小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温柔。
“阿姨,我是徐帅!”
徐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谄媚讨好,而是变成了一种焦急紧张的慌张和关心的,
“小月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要马上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车祸?小月怎么了?严不严重?”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焦急了起来。
“她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要做手术,阿姨您快点来吧,我把地址发给您!”
“不。。。。。。”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月突然大喊了一声,不过很快被早有准备的蜥蜴一把捂住了。
小月在挣扎,眼泪也不停往下掉,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拼命地撞铁丝网,但蜥蜴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她半步都动不了,她的嘴里发出的那些声音,从另一头的听筒传过去,只是几声含混不清的、像信号不好时的杂音。
“什么声音?”
“哦,医院这边的动静,这边乱得很。阿姨您快点来吧,小月等着您呢,我会照顾好她的。。。。。。”
“好,我马上来,辛苦你了啊徐帅,一定要照顾好小月!”
……
挂上电话,徐帅邀功般的看向蜥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月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了。
她坐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她的身体不再往前扑了。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滩被踩碎的烟灰,看着灰黑色的烟灰在水泥地面上散成一团,此刻心里彻底慌了。
徐帅还在笑,还在跟蜥蜴说那些讨好的话。
谢阳在旁边气得想冲过去一刀捅死他。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认真的!
如果他手里有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地捅进去!
好半晌后,谢阳强迫自己只能站在这里,听着徐帅还在说的那些话,看着那个女人被两个安保架着拖走,看着徐帅在蜥蜴面前弯着腰!
“把他们两个分开关。”蜥蜴对安保说,“别关在一起。。。。。。”
“那她妈那边。。。。。。”
“等着。”蜥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她妈来了再说。”
两个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徐帅的胳膊,徐帅没有挣扎,看那表情还在幻想着小月母亲来了后他就能自由了。
蜥蜴转过身朝着谢阳走来,然后笑了一下:
“六哥,这批货我先帮您管教管教,不会怪我吃独食吧?”
谢阳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蜥蜴哥你喜欢就好,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弄死,更不要弄残,最好不要受伤,你也知道我们直播最看重脸!”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怜香惜玉!”
蜥蜴拍了拍谢阳的肩膀转身走了。
谢阳站在广场上,背对着还在掉眼泪的新猪仔们。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压成了脚底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莫莉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陈芊芊也走了过来,站在他另一边,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广场上那些哭泣的发抖的、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猪仔,谁都没有开口。
“走吧。”
谢阳重重吐出一口气,
“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