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年雪点点头,从坐骑上取下一个布包,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工具。
蹲下身把几枚铁火球拆卸开来,精准的从里面取出一定量的火药,重新进行组装。
高超的技艺看得一旁的郭豫叹为观止,忍不住和崔素感叹:“瞧瞧人家殷小侯爷,再看看我们家里的,当真是比不得啊。”
崔素看向倚在树干上虚弱无比,却还在和黄涣凑在一起不知说什么的儿子,难得没出言反驳,确实如此。
将铁火球改装好,殷年雪对暗卫交代:“引线留一半在外面便行。”
暗卫动作干脆利落,把刺客拖到坑边按着跪下去,将铁火球用麻绳系在脖子上,引线从球体里伸出来垂在胸前。
三名刺客浑身僵住,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名少年行事这般无忌。
不是说大昭面对落网的活口在没查明真相之前都会好生看管起来,严加审问?”
近在咫尺的铁火球和土坑让刺客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呜咽出声:“我、我告诉你们真相……”
“你们所谓的真相还是留到土里去说吧。”
她需要真相?
现在是真相需要由她来书写,卫迎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冷冷开口:“动手。”
坑之前便挖好,碎石堆在坑沿,暗卫将刺客的头按进坑里,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没多久便将整个头埋进土里,只有身体竖在外面。
为了不让他们的身体倒下来还贴心的寻来树干作为支撑,动作无比娴熟。
刺客的呼吸被土堵住,喉咙里发出憋闷的嗬嗬声,身子扭动不停挣扎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抠进碎石缝里抠得鲜血淋漓。
足以看出他们有多痛苦。
很快土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闷,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其他人已经相继退开,小道上空了下来。
卫迎山翻身上马,没等他们被彻底憋死再炸,嘴唇轻启:“点火。”
“是!”
暗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引线被点燃。
嗤嗤的火星顺着细线往土里窜,刺客的头埋在土里看不见引线,可他们能听见嗤嗤的声响一步一步逼近,头在土里转不动,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剧烈扭动身体。
轰!
轰!
轰!
爆炸声接连从土里传来,声响和动静比寻常铁火球要小上许多。
火光从刺客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碎石被气浪掀起飞溅到半空,噼里啪啦落下来。
倒插进土里的三具尸体没有了头作为衔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可以看到脖颈以上空无一物血肉模糊。
爆炸的威力被殷年雪精确控制在炸飞头颅的范围内,没有伤及周围。
卫迎山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将剂量控制得这么精准,不愧是小雪儿,就是厉害。”
“熟能生巧。”
说起这个殷年雪又是一阵心酸。
铁火球是他正经研发的第一个武器,为了少干其他活,多年下来故意在这上面一次又一次改良,好有东西和靖国公交差,不被派其他活。
结果某一回被对方识破,告到姑父那里,说他故意偷懒拖延工期。
从那以后他便被姑父严令禁止再拿铁火球应付兵部的其他差事,外加罚他每日下值后到神机营修缮三个月的兵器。
等暗卫把三具尸体搬上板车推过来。
盯着血肉模糊的无头尸,卫迎山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把尸体挂到城门口,写三张名牌贴在他们胸前,分别写上……”
一时没想起乾谷和焉支境内的大姓,问搞外交的崔素:“崔寺卿可知乾谷和焉支境内的大姓或是叫得上名号的部落。”
崔素拢了拢袖口,目光同样落在板车上,看到几具血腥的无头尸面上毫无波澜。
略作沉吟:“焉支境内除王族拓氏外,较大的部族有贺兰、慕容、乞伏、秃发四部。”
“其中贺兰部驻牧于落霞河东岸与桐丘隔河相望,控弦之士不下五千,慕容部与乞伏部世代联姻势力盘根错节,秃发部虽小,但其首领与拓宏交往甚密。”
继续道:“乾谷境内的大姓有呼延、赫连、宇文、慕容四姓,慕容一支是早年从焉支迁入的乾谷,多年下来一直与乾谷王室联姻,如今已是乾谷王庭之外最大的势力。”
“呼延氏掌乾谷兵权,赫连氏掌粮草,宇文氏掌外交,若殿下要在名牌上写名字,臣以为贺兰与慕容最为合适。”
郭豫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崔素,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居然破天荒的给建议,不过他也隐隐猜出昭荣公主的打算。
提出异议:“微臣觉得崔寺卿说的慕容氏没问题,可焉支的贺兰部跟桐丘隔河相望,他们要是掺和进来,桐丘必须要给出反应。”
“上柱国说的没错,都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撒野了,怎么能放任,工部的余郎中这会儿正在桐丘,想来能代表桐丘和大昭的态度。”
卫迎山从暗卫手里接过三张名牌,提笔蘸墨分别在上面写上贺兰,慕容,拓宏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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