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紧闭,那黏腻得如同液体的空气这才正常起来。
很明显而又急促的呼吸声猛的响起,几个先前被塞住喉咙,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此时正狼狈地大口喘息着,将大量的空气填入自己的胸腹。
阿黛尔看向了大门的方向,拳头猛的捏紧,砸在了桌面上尖声叫骂。
“疯子!”
伍德海姆垂着眼睛,一声长叹之后,他抬起了眼睛:“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决定,或许现在就没有那么的……令人困扰!”
“困扰!?”阿黛尔直接开口:“这纯粹就是在找我们的麻烦!”
“他凭什么认为我的儿子没资格坐在他那个位置上!”
阿黛尔看向了穆利:“孩子,你不要担心!”
“那个位置一定是属于你的!”
“没人能够从你的手上将其抢走!”
穆利缓缓的吐着气,那种顺畅呼吸的感觉,此时让他有一种如获新生的错觉,他只是起身走向了依旧趴在桌面上的蜂后,他恰到好处的用手在对方的背后,轻轻的拍打了两下。
“你还好吗!?”
蜂后整个人弹了起来,随后整个人快速迈动脚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穆利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现在冲过去有什么意义吗!?”
蜂后的脚步停了下来,穆利的声音从她的背后继续响起:“即使你现在追上去,你最后的结果也就是陪着蜂王老哥一起被囚禁!”
“你最可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把自己也当成一个筹码,然后一起被关在那个屋子里,彻底的埋入深渊!”
“蜂王老哥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跟着他离开?那就是希望你能够在外面继续完成你们未抵之事!”
“留下来!”
蜂后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先是看了一眼阿黛尔和伍德海姆,最后她看向了穆利。
穆利只是很平静的继续开口:“相信我!”
“你留下来,我们继续去做我们没能做完的事情!”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
“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又会有什么改变!?”蜂后平静开口:“即使总统那个位置上的人换了一个!”
“又会有什么区别!?”
“总统不是皇帝,他能够决定一个国家大趋势的前进方向,却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一言决定一个国家的走向!”
“总统只是在规则框架下最高的那个人,但是他依旧在规则之中!”
“即使是你也不可能影响到已经决策过的事情,不管你是否成功坐上那个位置,你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给我们自由!”
“但是我能够给你们相对而言的自由!”穆利很平静的开口:“你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战友,正如你所说的,即使我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让你彻底自由!”
“但是……我能够让你们像怀特.斯卡特一样,获得相对而言的自由!”
“以一个顾问的身份加入网络安全部!”
“尽管你们依旧很可能需要住在黑房子!”
“但是我能够向你们保证,到那个时候,你们仅仅只是换了一个居住的地方,会多上那么几个保安,你们的生活会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
“留下来!”
穆利的声音多出了几分诚恳:“留下来吧!”
“相信我,我是你们现在最好的选择,也是现在最愿意向你们伸出援手的那个人!”
“你们别无选择,我同样也是别无选择!”
“毕竟我是现在唯一一个还可能向你们抛出筹码的人!”
蜂后咬着牙,她叹了一口气:“说句实话,我只感觉今天晚上这场夜宴是一场鸿门宴!”
“除了我们两个以外,你们完全就是一家人,父亲,妻子,还有一个儿子!”
蜂后转过身看向了伍德海姆两人所在的长桌那边。
“如果不是你们早些年做的那些事,以及你们这些年表现出来,那已经烂到根子上的关系,刚才我就应该拿你们去威胁海什木!”
“我现在无法坦然的相信你们!”
“因为你们不值得信任”
阿黛尔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悍,现在那盘被拔筋抽骨的火鸡还摆在餐桌的正中央呢,蜂后敢这样说,就代表着她确实有那样的能力,她也确实敢那样去做。
伍德海姆再次叹息:“信任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双向的,只要有一方打破了这种信任,那么所谓的信任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我们不奢求你信任我们!”
“但现在还是不要继续让整件事情变得不可控制,让我们之间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信任变得更加的脆弱!”
“但正如你先前所说的那样,我们注定要把这个孩子推上去,那个位置现在已经写上了他的名字。”
“所以……来自于这个国家未来总统的承诺,你信与不信,只看你自己!”
“你信了,你乐意留下来,那么你就还有那么一丝机会,你不信,你背叛了,你离开,那么你连那么一点的希望都不会再有!”
“如果你还是决定离开,去尝试你自己的想法,大门没有上锁,我们恭送你的离开!”
蜂后站在原地,最后她咬着牙,她往回走了两步,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冷声开口。
“说说看吧,接下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