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姜玉的气色逐渐好转，李夜白不再多说什么。

他直接转身，走向愣在原地的异国女人。

斯嘉丽眼中的震惊仍未消散，她整个人就像石化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表情，就像魂被抽走了一样。

不是她不想跑，也不是她不想活命。

而是她心里很清楚……在这少年面前，自己根本跑不了。

连魔神都无法逃脱，她算得了什么？

“还狂吗？”李夜白走到女人身前，轻笑一声，“你背后，还有什么魔神？”

“我给你找帮手的机会和时间。”

一阵冷风吹过。

此刻已是傍晚，残阳如血。

“……”

斯嘉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你杀了我吧。”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

“杀了我，让我的灵魂去见「主」，我会在天堂里，成为「主」最忠实的仆人。”

“啧……”

李夜白有些无语。

这些西方神明选中的代言人，思想已经被彻底洗脑……哪怕是在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他们心中想的，还是那些将他们视为工具的西方神明。

可悲，可笑。

“你们国家的神明代言人，除了你之外，还来了多少人？”

“其他人都在什么地方？”

李夜白沉声问道。

“不知道。”女人回答得干脆果断，“我们的任务都是独自行动，互相之间并不联系。就算你审讯我，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直接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李夜白有些诧异。

这女人的骨头倒是挺硬。

他看着斯嘉丽，继续问：“你们国家，有多少神明代言人？”

“哼。”

斯嘉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很多，很多很多……”

“西方神明，如漫天繁星，数之不尽，而我们神明代言人，自从神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出现。”

“我们统治着西方世界，我们一直在控制、改造着这个世界的格局……无论是灵族、妖族，亦或是人族，如今这个世界的格局，都是神明代言人们的杰作。”

“我们奉神明的旨意，行神之事。”

李夜白眯起双眼，脸色凝重：“也就是说，这些妖塔中被封印的妖神，都是西方神明们干的？”

“你们神明代言人，早就来过昊天妖界？”

斯嘉丽笑而不语。

李夜白继续追问：“这个世界，神境存在的消失，也跟你们有关？”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女人死死盯着李夜白，冷声道，“李夜白，不要以为你已经赢了。”

“就算你背后的华夏神明再多，再强，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华夏没有主神！”

“所以……你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说完，斯嘉丽的瞳孔突然开始流血。

她的生机在瞬间消散。

这女人竟然用一种诡异的手段，强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生机全无。

女人的身躯瘫倒在地面，化作了漫天的血色尘埃。

李夜白愣在原地。

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女人临死前的那句话——华夏，没有主神。

主神，何谓主神？

女人口中的“主”。

还有之前李夜白杀的那些神明代言人口中的宙斯、伊邪那岐，都算是主神。

自己的罗盘和日晷中，缺少的，正是一位真正的主神……

一位站在华夏神话顶点的神明。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有些焦虑。

……

这时，小挞和阿呜两兄弟缓缓走了过来。

阿呜一脸关心的问道：“李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

两兄弟身旁，跟着刚刚恢复伤势的白姜玉。

白姜玉犹豫片刻，对李夜白说：“李夜白，这里离白狐一族的地盘很近，我要回族里，打探一下其他妖神的情报。”

“你……要和我一起吗？”

“或者……让他们兄弟两个给你带路，我自己先回去。等你解决掉另外两位妖神后，我再和你们汇合。”

李夜白看向小挞和阿呜，问道：

“他们两个认路？”

白姜玉点了点头：“你刚才和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我将另外两位妖神的情报告诉了他们兄弟。”

李夜白沉默片刻，开口道：“时间紧迫，小挞阿呜，带路。”

见李夜白做出了选择。

白姜玉也不再多言，她笑了笑，脸色复杂的看着少年。

“万事小心。”

“等你们解决掉那两位妖神后，来白狐一族找我……我保证，我会帮你找到剩下所有妖神的详细情报。”

“谢了。”

李夜白感激的看着白姜玉。

这声谢，他是发自内心的。

……

“白姐姐，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紫川的脊背上，小挞俯视着地面，对白姜玉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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