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默冉的声音很温柔,似乎带着一股魔力。
受她的影响,于鱼晚波动的心情渐渐安静了下来,抬眸呆呆地望着尹默冉。
尹默冉微微一笑,轻声开口:“你奶奶一直在等你。”
听到这句话,于鱼晚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开始只是小声啜泣,后来,哭声越来越大,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奶奶……她还好吗?”哭够了,于鱼晚看着尹默冉,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不知道为什么,于鱼晚总觉得尹默冉很有安全感。
尹默冉沉默了几秒,不好说她奶奶已经病重,只能委婉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她一直在等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攥紧了拳头。
恨恨地剜了一眼卢钊浩。
卢钊浩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抬着下巴冷哼一声。
他的表现,被简穗一五一十地看在眼里,简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货呢?”
卢钊浩瞳孔颤了一下。
不可置信地看着简穗:“谁告诉你的?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里面是不是还有你们的卧底!”
他双手握成了拳头,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
对于他的问题,简穗并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货呢?”
常津适时地出手:“问你话呢!赶紧说!”
卢钊浩哼了一声,扭过头拒绝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却似有似无地瞟向一边。
那边,正是一个矮柜。
看着他的反应,简穗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她在卢钊浩惊恐的眼神下,走向墙角处的矮柜,矮柜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季岚戴着手套,将东西拿了出来。
“你!”卢钊浩瞪大眼睛,“你,你们!”
“老实点!你已经被抓了!”常津忍无可忍地重复了遍卢钊浩目前的处境。
卢钊浩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紧紧咬着牙,牙关都要咬碎了。
不过片刻,他们被带到了市局。
于鱼晚也被带到了接待室。
她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垂着眼睑,不敢和人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季岚给她接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于鱼晚看着眼前的一次性水杯,甚至可以感受到那里面传来的阵阵暖意,她睫毛颤了颤,犹豫了下,伸出手,拿起水杯抿了口水。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被他们带走的吗?”见她喝了口水,尹默冉放柔声音,轻声问道。
简穗经过接待室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本能的,简穗想要停下来听。
可内心又告诉她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去了观察室。
卢钊浩并没有第一时间审问,而是先审的张经理。
审讯室内。
张经理汗如雨下,额头上布满汗珠,他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警、警察同志,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呵!”常津冷笑着拍了下桌子,“不知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张经理嘴唇嗫嚅了下。
想反驳,可又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最后,只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半晌后,他闷闷地开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是被逼的,项总……是项总他说只要我敢说出去,我就完了。”
“我见过项总得手段,我知道他说到做到。”张经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工作。”
“现在给你一个量刑的机会,你要不要?”常津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张经理抬头,看向常津。
嘴唇动了动,最终,肯定地点头:“要!”
“你都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
张经理眼眸闪了闪,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
简穗站在观察室,默默看着他们。
眉头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蹙了起来。
裴爸爸和项洋光曾经在一起接触过,那裴观知道项洋光做的事吗?
又一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简穗打了个寒颤,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裴观是个有善心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和项洋光有关系?
顶多……顶多就是点头之交。
简穗这般想着。
办公室。
杜若风将张经理说的都说了一遍。
张经理只是个边缘人物,他知道得并不多,只知道项洋光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但具体是什么生意,张经理知道的并不多,还知道项洋光违法囚禁过几名年轻女性。
有的,是被项洋光骗来的。
有的,是项洋光看上之后,让人给他关起来的。
但玩腻后,那些被囚禁起来的女性,都难逃一死。
项洋光手里有不少条人命,杀人对于他而言,如同喝水般简单常见。
至于那些死了的人,张经理并不知道他们被带去了哪里,只知道会有人来清理现场。
等杜若风说完,季岚也将于鱼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于鱼晚本来是去聚会的,但是她在聚会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项洋光,本来她是担心会赔钱,但是没想到项洋光并没有生气,还说他有个高额工作,问她要不要做。”
这本来是很拙劣的骗术,却被项洋光给做到了。
季岚深吸了口气:“项洋光说于鱼晚长得像他一个故人,但是他的故人因病去世,这才会给于鱼晚介绍工作,还告诉于鱼晚,自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只要能天天看到于鱼晚,他就满足了。”
“于鱼晚失踪的时候,是项洋光带她去看他的那位故人,但是没想到,这一去,就不复返了。”
甚至差点丧命。
这对于于鱼晚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常津面色阴沉:“小杜,你去查查帝苑的常客。”
杜若风神情犹豫。
常津一眼看过去:“还不快去?”
“可是…帝苑是云市数一数二的酒吧,去里面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杜若风抿了抿唇,神色很是难看,“我害怕他们不配合咱们。”
“呵。”常津冷冷笑了声。
那笑声,让杜若风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
“只要他们没参与过这些事,还怕什么?”常津冷笑着发问。
简穗看看常津,又看看杜若风。
杜若风头皮发麻,应了下来:“是,我这就去查。”